别院主屋内,沈知安坐在床沿,看着陆莳为她重新包扎手臂伤口。
昨夜飞镖擦过的地方不深,只是皮肉伤,但陆莳处理得格外仔细。
她洗净伤口,敷上药,再用干净布条一圈圈缠好,动作轻柔得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她总是这般紧张我」
沈知安心中涌起暖意,可暖意里又掺杂着后怕。
昨夜赌坊那场激战,刀光剑影还在眼前晃动。若陆莳稍慢一步,若那飞镖偏上几分…
她不敢往下想。
陆莳包扎好伤口,抬头看她,眸中透着关心:“还疼么?”
沈知安摇头:“不疼。”
陆莳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轻轻托在掌心,指腹在纱布边缘摩挲。
那模样,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沈知安望着她,心中暖意弥漫开。
可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柳飞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粥和几碟小菜。
“早。”她笑着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顾微说你们还没用早饭,我顺路带过来。”
她今天穿了身浅红劲装,头发高束,整个人精神利落。
目光落在沈知安手臂上,柳飞烟挑眉:“伤口如何?”
“无碍。”沈知安道。
柳飞烟点头,转向陆莳:“昨夜那些杀手的武功路数,我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陆莳起身,与她一同走到桌边坐下。
两人自然而然开始讨论昨夜的事。
“那些人招式狠辣,但根基不稳。”陆莳道,“像是速成的功夫。”
“对。”柳飞烟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而且他们配合虽然默契,可细看之下,每个人路数都有些微差别。
不像出自同一师门,倒像是…临时凑在一起,硬练出的配合。”
陆莳沉吟:“幽冥阁训练死士,会用这种法子?”
“寻常杀手组织不会。”柳飞烟摇头,“这种速成功夫最耗根基,练的人活不长。除非…”
她顿了顿,“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只要短期能用就行。”
陆莳眼神一凝。
沈知安坐在床沿,看着她们讨论。
陆莳和柳飞烟用的是江湖切口,夹杂着许多她听不懂的术语,
“气走偏锋”、“经脉逆行”、“傀儡术”…
那些词语在她耳边飘过,像隔着一层雾。
她看着陆莳专注的侧脸,看着柳飞烟说话时眼中闪动的锐光,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投入。
那熟稔自然而然,是并肩作战后生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