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影七欲言又止。
萧寒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锐利:
“影七,你只需记住一点,扮好大王,其他不该想的不必想,不该问的不要问。王妃如何,不是你能窥探的。”
影七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属下明白。”
他确实对那位王妃心存敬畏,但也有好奇。
一个能让卫王倾心至此、能让萧寒这样人物,敬重有加的女子,究竟有何等能耐?
此时天还未亮,府中已点着宫灯。
影七站在玉阶下,仰头望着那张座椅。
“记住大王交代的举止。”萧寒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少言多听,神态从容。若有无法决断之事,便说‘容后再议’。”
影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黎明时分,京城东门外。
陆莳骑着匹普通黄骠马,作商旅打扮,随着早起出城的人群而行。
城门守卫检查路引,见她是个“绸缎商人”,简单盘问几句便放行了。
她策马出了城门,回头望了一眼。
京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墙巍峨,宫阙重重。
那里有她最爱的人,有她必须守护的江山,也有…她即将奔赴的战场。
“驾!”
陆莳一夹马腹,黄骠马撒开四蹄,沿着官道向北疾驰。
晨风吹起她的衣袂,也吹散了心中最后犹豫。
此行危险,但为了一劳永逸,必须亲往。
北戎不除,边境永无宁日,她与沈知安也难有真正安稳。
马蹄声在空旷官道上回荡,渐行渐远。
…………………
同一时刻,京城城楼上。
沈知安披着斗篷,立在垛口边,望着陆莳离去方向。
天色渐亮,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远山近水上,却照不见那个渐行渐远身影。
她站了很久,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直到晨风吹得她手脚冰凉。
萧寒静立在她身后,低声道:“王妃,该回去了。卯时三刻要上朝。”
沈知安转身,脸上已无泪痕,唯有眼中深藏的担忧。
“传令下去,”她声音平静,
“大王‘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朝会照常,所有奏本,直接送卫王府。”
“是。”萧寒领命。
沈知安最后望了一眼北方,转身走下城楼。
她的脚步很稳,脊背挺直。担忧蚀骨,但不能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