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的西装上。
陆定洲低笑一声,回抱住她。
两人在仓库腻歪了一会。
“装车!”陆定洲冲门口喊了一嗓子。
猴子开著吉普车也到了,带著几个帮手,呼啦啦地进来搬东西。
大卡车的车斗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家具上面盖著油布,绳子勒得紧紧的。
“哥,再去趟副食品站?”猴子抹了把汗,兴奋得脸通红。
“走。”
一行人又杀到了副食品站。
整扇的猪肉,成筐的鸡蛋,一箱箱的茅台酒和大前门香菸,还有糖果、瓜子、花生……
只要是能买到的,陆定洲都让人往车上搬。
“够了够了!”李为莹看著那堆成山的物资,心惊肉跳,“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吃不完就分。”陆定洲把一箱罐头扔给猴子,“全村每户一份,见者有份。”
等把所有东西都买齐,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几个人在路边的小饭馆匆匆扒拉了两口饭,就往回赶。
大卡车在夜色里轰鸣,车灯像两把利剑,劈开前方的黑暗。
李为莹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眼车斗。那里装著她的家当,也装著这个男人沉甸甸的心意。
回到村口,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原本以为这个点大家都睡了,没想到李家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大门口掛起了两个大红灯笼,把一条路都照亮了。
陆定洲把车停稳,跳下车。
院子里,二婶正指挥著几个妇女洗菜切肉。
灶台上热气腾腾,香味飘出老远。
让李为莹意外的是,那个一直端著架子的唐玉兰,此刻竟然也坐在院子中间的小板凳上。
她手里拿著把剪刀,正在剪红纸,脚边堆了一地的喜字。
虽然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身上的旗袍也有些不合时宜,但那动作却是实打实在干活。
陆振国也没閒著,正跟李二根蹲在墙角,拿著毛笔在红纸上写对联。
“回来了!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院子里的人都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