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桑琳纳说,“那我可以喝小球吗?”
刺利:“喝也不可以。”
桑琳纳:“吸溜吸溜呢?”
刺利张开嘴,装模做样的要来咬她的尾巴——祖孙二龙间的气氛十分轻松,桑琳纳在被姥姥吓唬过几回后,已经意识到这是在开玩笑了,于是傻乎乎的待在原地没躲,任由姥姥越凑越近。
这是如此让龙心软的场景,如果桑琳纳没有突然睡醒的话。
意识迈向清醒的瞬间,这片梦境空间也就开始同步崩塌——这直接导致了刺利爪子一滑,把小小的赤龙甩向自己嘴巴的方向。
这下假咬要变真咬了!
桑琳纳的尾巴尖都戳到了姥姥硬邦邦的牙齿,鳞片剐蹭到牙侧的倒刺,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嗷啊!!”
幼龙大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光线柔柔照了进来。
没有巨龙的血盆大口,取而代之的,则是银龙关切的双眼。
“你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银龙说,“梦到什么了,宝贝?”
桑琳纳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叽叽喳喳的回应,而是先翻了个身,观察自己的龙尾。
嗯,滑溜溜红彤彤,是完好无损的一条尾巴。
她松了口气。
银龙:“?”
“我梦到尾巴被咬掉了,”她爬到妈妈的背上,语气夸张地说,“我没有尾巴,就要变成一只秃秃龙了!”
“那真是太可怕了。”银龙很给面子的说。
他抖了抖翅膀,示意幼龙先滑到金币堆里玩会,自己则开始准备水镜魔法。
桑琳纳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又可以和她的东方龙朋友见个面了。
她问:“妈妈,你怎么知道我在做噩梦?”
“你抱着我的尾巴又抓又啃,”银龙说,“还偶尔惨叫着说不要咬我。”
桑琳纳:“哦!”
她看着黑一块白一块的银龙,越看越觉得这颜色搭配实在辣龙眼,于是只好低头去看金币,同时认真地说:“吵到妈妈休息了,对不起妈妈。”
银龙:“不用每件事都道歉——宝贝,你的声音让我安心,这并不是困扰。”
他这话的确发自本心。
每次深夜里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只要听听幼龙的呼吸和梦呓,低头看看她无忧无虑的睡颜,厄尔斯就总觉得自己那岌岌可危的理智堡垒重新变得牢固起来,身上的魔化污染也变得不那么让龙痛苦了。
桑琳纳:“嘿嘿!”
也不知为什么,妈妈这句轻飘飘的表扬竟然让她觉得爪子软软的,整头龙像是被火焰包裹住,既温暖又舒适。
好奇怪的感觉,幼龙想,不过我喜欢。
水镜很快构建完成,他耐心地等了一会,直到另一面出现黑白渐变的细长小龙的身影,银龙这才回过头,喊桑琳纳过来玩。
“嗷!”桑琳纳立刻起跳,在半空中张开翅膀,整头龙立刻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我来了!”
金币哗哗往下掉,声音似乎相比一个月前要小上一些,似乎代表着它们的数量减少。
只是桑琳纳完全没注意到这事——毕竟她现在白天夜里都有活干,已经很久没有在金币山里游过泳了——只是在偶尔看到略微变矮的亮晶晶小山时,她会略带困惑的歪歪头,同时在心底问自己:它之前有这么矮吗?
“好久不见,”观棋说,“我怎么感觉……你长大了点?”
桑琳纳:“好久不见!”
她对着朋友张开翅膀,随后自信的转了个圈:“是的,我这个月又长长了好几厘米,你看我的翅膀,是不是变得更宽阔了?”
观棋心想,其实几寸的长度不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