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以嫌弃我!
“姥姥不是怕你吐在头上,”刺利安抚她,“姥姥是怕你吃坏肚子摔下来。”
桑琳纳说:“哦。”
她老实下来,乖乖的被赫塔叼着,随后被他平放在了一处鳞片更薄的地方——也就是水龙尾巴尖附近的尾鳍。
尾鳍的最大用处是捞水草,以及为泡在湖里的水龙驱赶小鱼小虾。
现在这里没有小鱼,只有一头好奇的小龙。
小龙试探性的刨尾鳍,发现它的鳞片虽然薄,但触感却格外光滑,让她好几次险些劈叉。
桑琳纳开始在上面滑来滑去。
让她玩会吧。
赫塔悄悄检查幼龙,再确认她真的没有任何后遗症后才放松下来,随后用眼神告诉刺利,后者点点头,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不是,”金斯坦德用古龙语插话,“叔叔阿姨们,你们没有龙在意桑琳纳吗?她的监护龙被污染了啊!从她的描述上看,那家伙的症状可不轻…真的要把她和魔龙放在一起生活吗?”
话音落,他看到周围几头大龙正用无语的眼神盯着他。
桑琳纳左顾右盼了下,最后也学着大龙的样子,眯着眼睛看金斯坦德。
小龙:盯——
金斯坦德:“。…看我干嘛?”
“厄尔斯魔化不是很正常吗?”赫塔说,“倒不如说他能维持住理智就已经算是龙神的恩赐了。”
艾拉也点点头:“同伴死的越多,活着的龙就更容易精神崩溃。”
她的声音不大,但金斯坦德却并没有反驳——因为艾拉本身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口口的人类,”刺利闭上眼,“现在除了厄尔斯,还有谁能带桑琳纳?大家都死了…假如没有桑琳纳,估计他也不会想活。”
——的确如此。
假如教皇圣路易斯没有举起桑琳纳,只怕暴怒的银龙当场就会引爆王都。
艾拉欲言又止半天,最后还是走近了点,沉声说:“不能让桑琳纳解决厄尔斯的污染,她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吃得完成年银龙身上的魔化元素。而且那种数量…很可能会造成后遗症。”
被魔化元素侵蚀太痛苦了,不能让桑琳纳
在这一刻,她的想法和当初的银龙不谋而合。
“我也不想太早让她知道真相了,”金斯坦德也骂了句:“口口的人类,都是它们害的。”
幼龙一句话都听不懂——但她听着听着,忽然从中找到了几个熟悉的词。
妈妈接我回去的那天也说过这些词!
“口口!”桑琳纳激动起来,她急于在长辈面前表现自己,于是开始大叫,“口!口口口口!”
她说的是古龙语的脏话——也是暴怒的银龙在人类王城外破口大骂的词句。
刺利:“!?”
赤龙立刻捏住小龙的嘴巴,头脑飞速运转,回忆自己刚刚有没有用现代龙语骂脏话。
…没有。
“你从哪学的,”她松爪问,“桑琳纳,说实话。”
桑琳纳:“妈妈说过!”
刺利:“哪个妈妈?”
桑琳纳:“银色的…。嗯…。黑白色的妈妈。”
她改口很快,并且骄傲的昂起头,试图从姥姥那里得到夸奖——但从刺利逐渐所限变尖的瞳孔动向上看,她的赤龙姥姥并不高兴。
“厄尔斯这头该、该文明用语的坏龙,”刺利顿了顿,把脏字吞了回去,咬牙切齿地说,“小火花,不要学这种话。他怎么会教你这个?”
幼龙狐疑的观察她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责骂自己的意思,于是气焰重新涨了起来,开始在赫塔的尾鳍上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