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幼年老成的叹了口气。
哎,饿啊!
“怎么办呢,小家伙,”狼人笑起来,“食堂会在日落后停止供应晚餐,或许你可以在这里蹲守剩骨头……啊,不过那些图省事的老家伙们从来不会专门给剩肉分类,到时候肯定是所有味道都混在一起,说不定还会有些变质的生肉……”
这不是建议或提醒,——桑琳纳看出来了,因为狼人绿色的眼里有十分明显的恶意。
幼龙不知道,这些吃饱了撑的肉食兽人很不安分,学院里百分之六十的处分记录都是针对他们惹出来的祸事,而“欺负一只跑丢了的契约宠物”,只是这些好事者最平常不过的消遣。
“我不听你说话!”她大喊起来,“我讨厌你!”
可惜,一只小蜥蜴的嗓门盖不过两米高的狼人,他发出狼嚎般的笑声,扭头对同伴说:“看,这小玩意脾气还不小,你想不想拿它磨磨牙啊?把它连头带脖子一起嚼碎,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
话音未落,他的狼毛忽然应激般的竖了起来——这是狼人属于野兽那一部分血脉的危机感知,这意味着有什么无比强大的、具有可怖威胁的生物正在注视着自己。
是谁?
“你在做什么?”
有人发问。
狼人匆匆回头,看见衣冠齐整、笑容满面的法阵学分院长、法师协会副会长、兽人族名义上的领袖之一、“混血的狮王”莱茵。
相似的绰号还有很多,不过这个不爱学习的狼人只记得这么点了——但这些也足够让他立刻挺腰站直,对着莱茵大声说:“院长好!”
“你好,孩子,”莱茵笑眯眯的说,“我再问一次:你在做什么?”
是他!
桑琳纳一眼就认出了莱茵正是几年前来到龙巢里的兽人。哦,他还给她摸了毛绒绒。
他是妈妈的朋友,是好兽人。
在意识到这点后,她立刻爱屋及乌,起身向着莱茵的方向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狼人在惶恐道歉的同时,脑海里也涌上奇怪的感觉。
…。真奇怪,之前犯事被莱茵院长批评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汗毛倒竖过啊,那会可比这时候严肃多了。
狼人抓了抓后背,总感觉心里发毛。
算了,可能是错觉吧。
他又使劲挠了挠背上发痒的狼毛,随后点头哈腰的说:“我、我在开玩笑呢,哈哈……没想到它和您认识,这是您的契约宠物吗?”
“这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了。”莱茵单手接住桑琳纳,随口说,“去吃饭吧,别让我再在你的处分通知单上签字了,好吗?”
再在这里跳脚的话,我真怕某头恶龙要出爪了。
微笑的狮子兽人这样想。
不远处,银龙收回视线,转而专心看着他勇敢、聪明、可爱又可怜的桑琳纳。
哦,我的宝贝。
他的尾巴摇了摇,像是在触碰某个并没有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龙。
狼人,我记住你了。
第二天,这个兽人就在某次魔药配置中,因操作失误导致药水爆炸,被直接烧掉了70%的毛发,光溜溜的十分丢狼,而他周围的同学毫发无伤。
这家伙一直是教授眼里的刺头,因此这件怪事在校方的运作下,直接登上了《校园每日逸闻》的封面,让这个好面子的兽人臊眉耷眼了好一阵子,最后竟然奇迹般的“改邪归正”,开始专心钻研魔药学,以优异的成绩在北格林黛拉毕业,回去建设狼人一族了。
——当然,桑琳纳不会知道这些后话,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余力思考这个。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干了件让莱茵无比尴尬的事。
——或许是因为饿的太久,又或许是因为在他身上闻到了细微的、有点像妈妈的味道…总之,这只头晕眼花的小龙一个没忍住,张嘴咬住了这只混血的狮子兽人那毛绒绒的、蒲公英一样的尾巴尖,并且还习惯性的用爪子抱住,认真的啃了啃。
就像在磨牙一样——虽然嘴边的触感让她很快意识到不对,于是迅速松爪松嘴,跳回地上心虚的左顾右盼。
但——刚刚的一切都已经被周围人看得一清二楚了。
路过的学生:……
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