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角落的银龙也跟随着她的身影,振翅跟在了那道红色龙影后方不远不近的位置。-
厄尔斯特意多等了会——他算着时间,等到桑琳纳睡熟之后,才悄无声息的从阁楼的窗户飞进来,落在盘成一团的小龙身边。
他抬起头,苍蓝的双眼注意到头顶散发淡淡荧光的“星月图”,瞳孔顿时变得尖锐细长,表情甚至短暂的变得有些许狰狞。
“该口的人类…”他咬牙切齿的低声喃喃。
正准备飞上去把那些“星星”和“月亮”拆下时,旁边的桑琳纳突然翻了个身,发出咕哝声:“…妈妈…。蛋糕——吃肉……。”
这道声音令他猛地清醒过来,身体的本能快过了思维,银龙下意识张开翅膀盖住她,随后盘在她的身边,将尾巴递到了小龙半张的龙嘴边。
“你怎么能啃别人的尾巴呢?”他回过神,小声数落,“桑琳纳,狮子的尾巴一点也不好啃,一咬一嘴毛。”
——假如莱茵在场,可能会被这又夹又轻的声音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可惜他不在,也幸好他不在。
桑琳纳一边念叨着奶油番茄烤肉炖鱼面包蛋糕水果汁,一边习惯性的咬住那银色的纤长龙尾,就像抱着玩偶睡觉的人类小孩一样,舒服又幸福的翻了个身,开始打起了呼噜。
不过,和她的梦话不同——桑琳纳在梦里并没有遇见美味的大餐,也没有温柔又高大的妈妈。
梦中有的,只有等了一个下午和半个晚上的、焦急的十三头巨龙-
“好了,别吓到她。”土龙山脊不赞成的看着情绪激动的众龙,将无措的桑琳纳护在身后,“她还活着,并且很健康,不是么?”
“您应该比我更恐惧魔化元素才对,”拉因说,“毕竟您是被…不是吗?”
他把中间的半句话吞回了肚子,而桑琳纳茫然地把头从山脊身后探出来,小声问:“被什么了?”
“没什么,别在意他。”山脊说,“不要用恐惧这个词,龙从来没怕过什么。”
“但愿如此,”赛菈特不咸不淡的说,“桑琳纳,我建议你和厄尔斯断绝父、断绝母女关系。”
山脊:“……”
“为什么?”桑琳纳刚茫然了,“因为我吃了他身上的黑色小球,所以他就不能当我妈妈了?”
赛菈特:“这是为你的生命安全着想。”
桑琳纳:????
直到遇见赛菈特,她才明白为什么姥姥她们总说银龙族是最不会说话的种族——赛菈特奶奶的语气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也让龙摸不到头脑,十分莫名其妙。
她尝试开口:“我吃过黑色小球,但一共也没吃多少,吃了它,妈妈的颜色会变回银灰色……难道妈妈变回银色后就会吃掉我吗?还是说,那些黑色的小球有毒?”
赛菈特:“我的意思是,你会死。”
桑琳纳:“……”
“好了,”红翼说,“我们不说这个了,刚见到小龙还没几面呢,别让她讨厌你。”
赛菈特的深吸一口气,扭过头不愿说话了——但桑琳纳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关切和在意。
所以我真的会死吗?
可丑龙奶奶说过我可以吃它啊。
“我都吃好几年了。”她嘟囔道。
那头少年木龙挨在挨在她身边,正小心翼翼的低头想嗅嗅她的味道,旁边的成年木龙说:“你闻不到气味的,孩子。”
少年木龙于是不再靠近,两眼带着些许哀伤。反倒是桑琳纳主动爬上了他的后背,用爪子拍拍他的龙翼:“没关系哥哥,我也闻不到你的味道。”
木龙更伤心了——他的尾巴都耷拉了下来,这让小赤龙感到几分无措:她要怎么安慰这个比自己大得多的哥哥?
“他没事,”红翼说,“小火花,到我这里来。”
幼龙犹豫了下。
“没关系,”少年木龙回头,温柔的说,“去红翼爷爷那吧,我没事的。”
桑琳纳:“我不信。”
木龙:“……”
“我觉得你在骗龙,”她张开翅膀,飞到红翼的龙角上坐着,“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很快?”红翼问——他一说话,脑袋就会轻微的晃动,好在桑琳纳爪下持续发力,能让自己坐的十分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