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在耳边喧闹得厉害。
悠理从来没有哪一刻,是以这样近的距离,从高处去看木兔的脸。
那张脸在她身体遮挡投下的阴影里,昂起头来,笑着,专注地盯着她。
他是人生中的那个成功者,那个永远站在光里惹人艳羡的光。
却以一种下位者的姿态,抬头去看悠理。
扑通。
扑通。
脑海里冒出了很多张木兔的脸。
笑着,沮丧着,专注的,洋洋得意的。
好多木兔,几乎不用费力就能从某个回忆的时间段里拽出一张木兔的脸。
原来已经和木兔认识这么这么久了。
悠理开始觉得有什么东西超脱了自己的控制。
很想撤离为了保持平衡搭在木兔肩头的手。
对方过高的体温源源不断通过手掌传过来,悠理总觉得自己要被烫伤了。
可是。
可是。
她的手肯定是被木兔融化掉了吧。
所以才想着,靠近一点吧。
暖洋洋的,好舒服。
于是悠理在被甩的不知道第几圈,眼睛红红地笑了出来。
“我就说吧!”
木兔得意道:“烦恼甩出来了就好了!”
明明这一次爸爸说了比妈妈还要过分的话。
为什么却没有那么难受呢?
除了多年早就习惯了他们的漠视,还有就是。
木兔也在。
他稳稳地扎根在悠理大半的人生之中,不论如何回头都在。
在他身边,好像弄丢的勇气都被找回来了。
不应该这样依赖他。
悠理知道。
这可是木兔,是有目标,一往无前的木兔。
自己总有一天会追不上他的脚步,会和他渐行渐远。
但是真的很暖和。
她不明白现在这种感觉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