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扯过的钝痛仍然在体内回荡着,每一次呼吸喉间都会传来一阵血腥味的刮擦感。
朝奈干脆倚着墙壁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板,任由这具躯体痛咳。
只需要等待debuff完全消失,让血条恢复到80%就好了。
【主播你没逝吧】
【咳成这样真的不需要嗑瓶血药吗,多少能补点HP吧】
【buff还是太弱了,都不能一键恢复满血】
【鬼灭之刃设计师,给我加强缘一!】
她盯着面板上正缓慢恢复的血条,和直播间观众说了句“死不了”。
视线边缘突然飘进一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片透明的冰晶花瓣。
轻轻地落在她摊开的掌心。
朝奈愣了一下。
无限城里没有冰花。
她的视线从系统面板上移开,这才发现回廊已经被无数冰晶覆盖。
它们从天花板的缝隙中垂下,在地面蜿蜒生长。
整条走廊,变成了一条冰路。
而在这条路的尽头,有人侧着身,弯腰摘下一朵刚刚凝结的冰花。
黑红教祖服的衣摆轻拂过地面的冰晶,他直起身,七色琉璃瞳的光泽在花影间流转。
童磨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打招呼。
只是静静站在花路尽头,手里拈着那朵冰花,看着她。
“真是苦恼呢。”他踏着冰晶铺就的路,慢慢走过来。
在朝奈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每次见到朝奈酱,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颈间还未消退的红痕,“痛吗?”
朝奈看着他的眼睛。
几秒后,她弯了弯眼。
笑容很虚弱,还带着咳嗽后的喘息。
“如果我说痛,”她反问,“你会帮我止痛吗?”
“会哦~”童磨回答得毫不犹豫,掌心已经凝结出一小团散发着寒气的冰雾,“我的血鬼术,很适合做这种事呢。”
“那还是算了。”朝奈轻轻推开他的手,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我怕冷。”
童磨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朝奈摇摇晃晃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些花,”朝奈弯腰,捡起一朵落在脚边的冰花,对着光线看了看,“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