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身体一僵,缓缓转身。他讨厌这个声音的主人,讨厌他轻浮的态度,还有永远挂在脸上的笑。
童磨坐在回廊的栏杆上,他笑容灿烂,宛如偶遇知心好友。
“真巧呢,在这里遇到你。”童磨走到猗窝座面前,“听说你今天很忙?”
猗窝座没说话,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哎呀,别这么警惕嘛。”童磨用扇子掩嘴笑,“我只是好奇,保护别人的感觉如何?”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她是不是比看起来更有趣?”
猗窝座依旧沉默,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青筋沿着绷紧的手臂爬上脖颈。
他最烦对方这种看透一切似的,又轻飘飘的试探。
童磨的笑容却自顾自加深了。
“那个孩子真的很特别呢。”他摇着扇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总在最危险的时候,做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今天也是。居然跑去玉壶那里,对他的艺术评头论足,真是勇敢。”
猗窝座终于开口,声音冷淡:“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童磨歪头,瞳孔直直盯着他,“她是我先发现的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温度骤降,猗窝座周身爆发出近乎实质的怒意。
金色的眸子锁定童磨,里面的警告清晰无比。
“你要违抗无惨大人的命令?”
每个字都在昭示着他的不耐烦。
四目相对,一个笑意盈盈,一个杀意沸腾。
“猗窝座阁下理解错了呢,我的意思是。”
童磨的声音轻得如一缕烟,却分明带着某种宣誓主权的重量。
“她是我的。”
“是我先看见的有趣玩具,是我先接近的特殊存在。”
“所以猗窝座阁下,”他微笑着,扇尖轻轻点在猗窝座胸口,“请你。”
“离我的东西,远一点。”
死寂。
回廊里只剩下两人对峙的杀气,在空气中无声碰撞,周围木质的结构不堪重负,不断浮现起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如果此时有低阶鬼误入这里,恐怕会直接被碾碎。
猗窝座盯着童磨,许久,才缓缓开口。
“无聊。”
他转身,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童磨站在原地,看着猗窝座消失的方向,笑容渐渐收敛。
“真是的。”
他低声自语。
“明明是我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