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抗拒修复。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依旧凌厉,但此刻却在剧痛的痉挛下小幅度的颤抖着。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面对猗窝座明显不欢迎的目光,朝奈倒是毫不在意般打起了招呼。
“猗窝座阁下。”
“怎么浑身是伤呢?”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般发问,“难道是。。。无惨大人罚的?”
对方未做回答,但是紧绷着的下颌线和眸中的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朝奈的视线落在他胸腹间一道最深的伤口上,那道伤几乎贯穿了他的身体,皮肉翻卷,隐约可见其下缓慢蠕动的内脏。
无惨下手可真狠,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得力助手吧。
“让我猜猜。”
“任务失败了?”她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全身裸露出来的伤口,颇为感慨,“哎呀,真可怜。”
“你到底。。。”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后背狰狞的伤口,他的声音勉强从牙缝里挤出来,“想干什么?”
“我想确认几件事。”她走近了因重伤而行动受限的猗窝座。
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了那道伤口边缘,指腹像羽毛般拂过翻起的血肉。
猗窝座浑身剧颤。
一种尖锐陌生的触电感从那一点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他猛地抬手,想抓住她的手腕,但动作只到一半就僵住了。
因为朝奈的指尖,正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伤口最脆弱的那一点上,只要再用力半分,就能触及内脏。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呢。”
似乎怕他不清楚,朝奈微微笑着向他解释,“因为我的手上,藏有紫藤花毒哦。”
猗窝座身体本能地绷紧,却又不敢真的发力挣脱。伤口太深了,她的指尖正抵在最要命的位置,哪怕只是轻微的动作,都可能让她把毒直接按进内脏。
他现在的身体很脆弱,经不起紫藤花毒素的蔓延与扩散。
“那天在玉壶那里,帮我的人是你,对吧?”朝奈不紧不慢地问。
沉默。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皮肉下骨骼的轮廓,“无惨大人给你的命令,是监视并保护我,对吗?”
猗窝座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这一次他开口了,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
“是,又怎样?”
然而,许久都未得到回应,他感到有些怪异地抬眸,看见朝奈的神色变得意味深长。
她抵在他伤口上的手缓缓收了回去,指尖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涂抹任何毒物的痕迹。
“骗你的。”她笑得很开心,“紫藤花毒那么珍贵,我才不舍得随便用。”
猗窝座愣住。
居然敢这样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