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流道场。
失魂落魄的狛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似乎等了许久的恋雪。
恋雪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看到狛治的样子,吓了一跳,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狛治哥哥?你、你见到阿真姐姐了?”
狛治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恋雪咬了咬嘴唇,从怀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塞到狛治手里:“这。。。这是阿真姐姐让我交给你的,她说。。。等你心情平复一些再看。”
狛治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是素白的,没有花纹,是她一贯的风格。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过,攥在手里,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打开查看。
“她还说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很。
恋雪轻轻摇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泪不受控般掉了下来,“没有了,阿真姐姐只是把信给我,让我转交,然后就走了。”
“狛治哥哥,你别太难过,阿真姐姐她、她。。。”
恋雪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又吞了下去,她只是用一种悲伤的目光看着狛治,似乎有难言之隐。
狛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用安慰我,我没事。”
他将信随手塞进怀里,和恋雪寒暄完,回到了自己那间空荡荡的屋子。
直到这时,他才重新拿出那封信。
手指微微颤抖着,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
熟悉的清秀字迹映入眼帘。
“狛治:
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离开了,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与你告别,有些话,当面实在说不出口。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这些天发生的事,大多并非我的本意,但请你相信,我即将远行是事实,家中另有安排亦是事实,只是其中内情复杂,不便与你细说。
希望你能专心走你自己的路,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该被我束缚。
请不要放弃,素流道场是你的根基,变强是唯一可靠的出路,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在哪里,都希望听到你越来越好的消息。
这块玉佩我心领了,很漂亮,谢谢。它会代替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向高处。
珍重。
不必回信,也不必寻我。
阿真留字”
信纸里滑出一块用丝线系着的青白玉佩,正是狛治那天想送而未送出的那块,被擦拭得很干净。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推开他?
如果真的另有隐情,到底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无数疑问在狛治脑海中翻滚,愤怒和痛苦没有完全消退,又混杂进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变得更加迷茫。
紧紧攥着信纸和那块失而复得的玉佩,玉佩触手温润,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接下来的日子,每隔几天,狛治总能在不同的地方捡到类似的信。
时而压在道场门口的石墩下,时而在道场那棵最高大的樱花树下。
信的内容都很简短,有时是几句简单的问候,有时是提醒他天气变化添衣,有时是分享一点当地的风物见闻,笔调平静,仿佛只是分隔两地的友人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