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应该像其他禅院女人一样,乖顺柔和,一辈子待在男人身后,一辈子被男人掌控,你应该低着头走路,应该小口小口地吃饭,应该在男人有欲望的时候……
那天晚上,禅院直哉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演武场,还是那个午后,还是你和他。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是你被他踩在脚底,你柔若无骨的手指在攀附他,你的嘴唇在动,在说些什么,但他听不清。
他低下头,想听清你在说什么,然后他发现你在叫他的名字。
直哉。是直哉。
你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和白天那个把他踩在脚底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他蹲下来,伸手捏住你的下巴,就像你白天捏他那样。
“你输了,”禅院直哉听见自己说,“你终于输了。”
你看着他,眼睛里只有他,忽的,再次把他按倒在地,一只手暧昧但狠厉地掐着他的脖子,身体沉沉地压在他的身体上,另一只手作乱。
你仰着头张扬地大笑,他甚至只能看清楚你的半张脸。
禅院直哉窒息,他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比白天那股涌到眼眶边的酸意更热,更重,更——
禅院直哉醒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浑身僵硬。
天还没亮,窗外还是黑的,他的呼吸很重,心跳很快,后背全是汗。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他低下头,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僵住了。
禅院直哉坐在床边,用手捂着脸,窗外渐渐亮起来的时候,他终于站起身,叫人进来收拾。
侍从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换掉了床单被褥,禅院直哉坐在窗边,看着侍从忙碌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侍妾。
一定是最近太清心寡欲了。
所以他才会做那种梦,所以那个女人的脸才会出现在他梦里,所以他才会——
一定是。
禅院直哉去见禅院直毘人的时候,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
年纪到了,该有人伺候了,随便哪个都行,只要是个女人,只要不是——
“也确实是时候了。”
禅院直毘人放下手里的酒葫芦,看着自己的儿子,老头子的眼神有点奇怪,不像是在看儿子,更像是在看一件待估的物件。
禅院直哉垂下眼,等着父亲的下文。
“就和她订婚吧。”
禅院直哉抬起头。
谁?
他没问出口,但禅院直毘人已经看出了他的疑问,老头子笑了笑。
“还能有谁?”禅院直毘人说,“就那个丫头。”
禅院直哉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遥远,像是别人的:
“……哪个丫头?”
禅院直毘人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