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订婚时间不早一些?那自然是禅院直哉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不要!凭什么!她一个庶女凭什么!”
禅院直哉的惨叫从正厅传到回廊,再从回廊传到偏院。他抱着廊柱死活不撒手,指甲几乎抠进木头里,眼泪糊了满脸,把那张精心保养的小脸哭得乱七八糟。
“我死也不娶那个母老虎!”
他的哥哥们站在一旁看戏,父亲禅院直毘人拎着酒葫芦,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
“说完了?”
“说完——”
“砰。”
禅院直哉被一脚踹进了花丛里。
当然,他没有闹到你跟前。
这一点他至少还算清醒——要是让那个女人知道自己这么嫌弃她,指不定会被怎么收拾。他缩在自己的院子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蔫头耷脑地躲着所有人。
最开始那段时间,他怕得不敢见你。
每次听说你要来,他就找借口开溜——肚子疼、头疼、腿抽筋、咒力紊乱、被召唤要去训练、忽然想起来今天要给祖父上香……能用的理由全用了个遍。
经过几年“家主夫人教育”,你的脾气似乎温和了许多,至少表面如此:说话轻声细语,行礼一丝不苟,连走路的速度都比以前慢了半拍。
禅院长老们很满意,禅院直哉被逼着和你相处。
最开始他像只惊弓之鸟,你走近三步他就后退五步,你说话他就低头,你看他一眼他就浑身僵硬。
后来他发现你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他能和同处一室时不再随时准备逃跑,再到偶尔能在你旁边吃饭而不觉得胃疼。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坐在你旁边,甚至能在你看向他的时候,硬撑着不把视线移开。
他像一只银黑色的短毛猫,尾巴渐渐翘了起来。
“华子,你今天的发簪挺好看的。”
“华子,这道题你会不会?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虽然你肯定不如我就是了。”
“华子,我今天在训练场打赢了三个,怎么样,厉害吧?”
洋洋得意,尾巴翘得老高。
只是偶尔,比如你忽然转头看他,或者你抬手整理袖口,或者你无意间朝他迈出一步,他会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一下,肩膀耸起来,脸上的表情僵住那么一瞬。
然后发现你什么都没做,他又硬撑着把脖子挺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笑他:“怂货。”
他在你面前不敢说什么,等你一走就在背后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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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和禅院直哉到学堂里一起去上课,男孩们最开始十分抗拒不解。
后来因为你见一个打一个,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了。
期末,学堂老师站在台上,展开成绩单。
“咒力运转理解第一名——禅院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