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庶女,凭什么参与少主的家主教育?”大长老皱起眉头,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站在下首,垂着眼,姿态恭敬得像一株被修剪得恰到好处的盆栽。
“大人说得是。”你轻声细语,“华子自知身份卑微,本不该有此妄想。”
你顿了顿,“只是——”
你抬起眼,目光从睫毛下小心翼翼地透出来,像一只怯生生的幼兽。
“辅佐少主熟悉政务,难道不是未来家主夫人的分内之事吗?”
长老们的眉毛动了动。
你继续说,语气更柔了,柔得像三月里的柳絮:“华子听闻,当年先代家主夫人也是如此——日日夜夜陪在先代家主身侧,为他研墨,为他整理文书以及为他记下那些繁琐的家族往来,夫人曾说,‘夫妻本是一体,夫君的事便是我的事’。”
你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
“华子不才,不敢与先代夫人相比。但华子也想……也想成为那样的人。能在少主身边,哪怕只是为他研墨、为他整理文书,也是华子的福分。”
你抬起头,眼神真挚得像一汪清水。
“这一切,都是为了直哉少爷好。”
你看见他们的眼神从戒备变成了考量,从考量变成了默许。
“倒也是……你身为未来家主夫人,确实该懂些政务,日后也好辅佐直哉。”
“说得在理,夫妻本是一体,你用心辅助直哉,也是分内之事。”
“难得你有这份心,那便……准了吧。”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你垂着眼,姿态依旧恭敬。
——成了。
你在心里默默地数:戒备、考量、默许、欣慰。
四个步骤,三句话,两分钟。
这些老头子的心思,比你想的还要好猜。
你保持着低头恭顺的姿势,听着他们絮絮叨叨地叮嘱你“要好好辅助直哉”“莫要辜负家族的期望”“日后当了家主夫人更要谨守本分”……每一句话都像一粒石子,投进你心底那片止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涟漪在扩散,在翻涌,在变成——
笑。
你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不行,你用力抿住。
肩膀开始抖。
不行,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但没用。
那股笑意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顺着血液往上涌,涌到喉咙口,最后全部堵在嘴角,拼了命地要往外冲。
你低下头,把脸埋得更低。
在他们眼里,你是在害羞和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