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今早能和平解决,好像也是这个雪豹幼崽来了之后,豹族才和王庭的人搭上了话……
为什么都是幼崽,差距会这么大?
盘羊芦苇脑袋里一团浆糊,总觉得“这都是幻觉”才能解释一切。
但很快,一个令他们盘羊族陷入噩梦的声音撕开了她脑内的迷雾。
盘羊芦苇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趾高气昂,一个指令就让盘羊族血海横流的秃鹫少主此刻正在歇斯底里的怒吼。
是了,这些都不是幻觉。
能指挥族内成年人的幼崽,其实秃鹫族也有一个。
但她输了,输给了豹族白瑶。
“不可能!这不可能!!”
秃鹫雪骸看着重伤被俘虏的同族,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差点挣脱了绑在身上的兽皮绳。
然后被莽山一个巴掌给按了回去。
虽然牙啸不理解为啥草影这趟回去叫帮手居然把莽山也叫来了,还带上了秃鹫族这个傲气的少主,但不妨碍她此刻满脸春风地嘲讽道:
“啧,什么不可能?是不是只见着了他们几个,在担心你其他的族人啊?别担心了,都在林子里呢,就是都烧焦了不太好辨认,不过你跟他们这么熟,想来肯定能认得出。
“怎么样,要不要带你去认认鸟?”
牙啸这张嘴,杀伤力真不比白瑶搞出来的爆炸弱,秃鹫雪骸眼见着都气得要吐血了。
白瑶看着秃鹫雪骸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都这样了,还不如送这只秃鹫一个痛快。一点一点的接受自己族人的死讯,就像在被凌迟一样。
白瑶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盘羊兽人皆震惊地偷偷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很温柔的豹族幼崽,没想到生杀大事上和秃鹫族的那位是一个德行——都是开口就让人去死的。
白瑶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心,会让盘羊族产生这么大的误解,她听着秃鹫雪骸努力挣扎道:
“我不!我是他们的少主,我要先找到我的族人!我不要死在这儿!你们要杀我,也等到我找到了我的族人再杀!”
有骨气的兽人是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尊重的,至少连牙啸都没有反对。
被绑住的秃鹫雪骸跌跌撞撞地走进大地画山,奔向秃鹫族刚才被卷入爆炸的地方。看他一心寻死的模样,白瑶也没有自作多情的提醒硫磺毒气的事,只是让豹族兽人别跟得太紧。
所以,秃鹫雪骸抓住了机会,挣断了最后一根缠住爪子的筋索,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大地画山。
好在之前在部落时,莽山他们提前绞了他翅膀的羽毛,所以秃鹫雪骸现在也飞不起来。他扑腾着秃了半截的翅膀,用一种丑陋又滑稽的姿势径直扑向地画山的山顶。
“拦住他!”有豹族战士反应过来,吼声变了调。
但晚了。
盘羊芦苇惊恐的大叫:“别、别追了!他是想唤醒大地,让大地为他作画!!”
什么玩意儿?
白瑶没听懂盘羊芦苇这有些神神叨叨的话,但她看懂了秃鹫雪骸的举动——他冲上了火山口,回头撇了一眼,血淋淋的独眼仿佛在燃烧。
没有丝毫犹豫,秃鹫雪骸纵身跃下。
那下坠的身影瞬间被吞没,没有哀鸣,只有一声短促的、仿佛什么东西砸进深潭的闷响,从地底传来。
短暂的死寂后。
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
“快跑!!——大地响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