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兰城市局。
已经熬了通宵的沈延真还在工位上忙活。
她把幽灵船案的相关资料来回翻看了八百遍,也还是一无所获,依旧摸瞎。
拢了拢额前凌乱的碎发,她放下案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重新把垮掉的马尾扎了一遍。
扎好了,再坐下,她又一次点开屠昭的个人信息。
一如既往地,视线久久停留在出生年月日上。
这到底是什么孽缘啊。
她和屠昭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鼠标啪嗒啪嗒点击,电脑屏幕里很快跳出一张照片。
女人眉形天然浓顺,一双桃花眼微微泛红,鼻梁清挺,嘴唇偏薄,脸型瘦削,架着的那副银边眼镜,衬得她很像个斯文败类。
对,败类。
沈延真点点头,心想再好看有什么用,不也杀了那么多人?
点到下一张。
女人换了副黑框眼镜,站在讲台上笑着讲课的样子,看起来很有书卷气。
沈延真皱了皱眉,又想,这一定是伪装。
第三张。
屠昭没戴眼镜,背靠在书架旁,低头看书。
这地方沈延真不久前去过,知道是屠昭教书的那所大学的图书馆,从照片角度来看,应该又是学生偷拍的。
想到这,沈延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全世界只有她能看出来,屠昭就是善于伪装的真凶吗?
又看了几十张照片后,沈延真愤愤关掉了电脑。
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
不能多看。
沈延真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恰好这时陆璇从办公大厅经过。
她匆忙起身,披上外套跟过去:“陆局陆局。”
陆璇停步:“小沈?”
她打量沈延真,迅速作出判断:“你又没回家?”
“这不重要,”沈延真说,“陆局,我还是觉得凶手就是屠昭。”
陆璇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这话了,闻言无奈一笑:“去我办公室说。”
两人先后进了局长办公室。
陆璇刚坐下,便听桌对面的沈延真激动道:“船上那么多人都死了,怎么就屠昭一个人活下来了?不管我怎么想,她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警察办案讲的是证据。”陆璇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