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更红了。
屠昭淡淡一笑:“我还没说完呢。”
“咳咳咳……”沈延真冲她摇头,“少、少儿不宜,回去再说!”
后座的童童木讷地看着两人,闻言眨巴眼睛,咧嘴笑了起来。
对话就到这里结束,屠昭只是笑笑,接着便陷入了沉默。
车开到兰城医院,夜色已深。
住院楼门前没多少人,一楼大厅里寂静无声。
三人乘坐电梯上到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屠昭趁沈延真去跟护士商量现在能不能探视,偷摸带着童童溜进了楼道里。
为了不耽误时间,她开门见山地问:“爆胎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童童摇头:“不是。”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童童又摇头:“没有。当时沈警官差点出车祸,我被吓到就直接逃跑了。”
这话倒是和沈延真之前说过的情况对上了。
屠昭知道她没撒谎,也知道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让她早点回去。
童童走出没几步,回头问她:“屠教授,我们还会再见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屠昭说。
童童听不懂,又问:“那是会,还是不会?”
屠昭:“不重要了,童童。”
“为什么不重要了?”
屠昭:“因为你醒来后不会再记得我们,所以即便见了面,我们也只是陌生人。”
“那你可以把所有事都讲给我听啊,我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屠昭沉默了,几秒后笑着叹气。
她走到童童面前,微微屈膝蹲低身子,对上小孩的视线。
说了一个善意的小谎:“好吧,等你醒来我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到时候你一定要想起来啊。”
童童认真地点头:“嗯!”
“快去找沈警官吧。”屠昭说,“我上个洗手间就过来找你们。”
童童笑着应了声好,随后消失在原地。
屠昭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她没有告诉小孩,生死并不互通,一旦做了真正的鬼,就再也不会想起生前事了,反之亦然。
虽然她至今没弄懂其中的门道,但有一点她再清楚不过,那就是阴阳两界自有一套维持平衡的规则。
活人想打破规则,难如登天。
只有像她和沈延真这种能看见点什么的人,才不会在事情结束后彻底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