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棋,如果我是你,我会在有人察觉真相的时候,就趁其不备杀了她,斩草要除根嘛,借刀杀人完事了也该把凶器处理掉,可你不但没这么做,还一直在自暴自弃。”
屠昭迈进门里,反手关门,蹲在陈棋面前:“坏人不是你这么当的,陈棋。”
她停顿几秒,又道:“其实你要是够坏,我还真能成全你,送你下地狱。”
“不过可惜,你的眼泪说服我了。”她抬手拭去陈棋落下来的一滴泪水,“这段时间很痛苦吧?很煎熬、很折磨对不对?”
指腹捻了捻那滴泪,她沉下声音:“记住这份痛苦、煎熬和折磨,往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给我反复回忆,如果这样你都能再去做坏人的话,那你最好祈祷我们不会再见。”
“否则……”
屠昭单手戴上眼镜,目光冷峻:“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陈棋心头一颤,瞪大眼睛,被泪水洗刷过的眸子清澈无比,映出女人似笑非笑的面容。
屠昭从回忆里收神,面不改色地回答:“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早就处理好了。”
屠聆满意点头:“那就好。”
“我得回去收拾行李了。”屠昭说。
屠聆微微颔首:“去吧,注意安全。”
屠昭“嗯”了声,转身离开。
她一走,屠聆脸上的笑意就彻底消失了,摸出手机,拨通电话,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要动就动刹车,你动车胎做什么?”
下一秒又道:“算了,计划暂缓,等她们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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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天还没亮,屠昭就坐上了前往案发海域的游船。
一起出发的还有船员和专案组成员,其中就有沈延真。
她昨晚应当是没怎么睡,从起床到现在一直在打哈欠,睡眼朦胧的,仿佛递个枕头过去,她就能原地入睡。
两人自打上了船就没说过话,偶尔不小心碰了面也默契地冷脸相对。
同事好奇,凑过去悄声问沈延真:“之前不是还恨不得24小时都黏着人家,这才几天啊,就失去兴趣了?”
沈延真不语,只是一味的皱紧眉头。
“哎呦喂,你们该不会是……”同事迅速分析出结果,“吵架了吧?”
沈延真绷着脸,歪了歪嘴,把头扭到一边,继续沉默。
“真吵啦?”同事着急忙慌绕到另一边,又问,“吵什么了?”
又推推沈延真抱在胸前的胳膊,低声催促:“赶紧的,跟我说说呗。”
沈延真就是不说,跟个闷葫芦似的坐在那。
同事自动脑补。
昨天沈延真突然气冲冲回来查了资料,之后又气冲冲离开,结果今天两人就变成这样了。
好像有点互相看不顺眼的意思,又好像吵架赌气的情侣,虽然不黏在一起了,但偶尔撞在一起的视线,看起来还是有点东西。
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画面——
是刚刚屠昭被风吹起的长发,以及不小心露出来的一抹绯红。
她呼吸一滞,猛地一巴掌拍在沈延真的胳膊上,惊道:“你掐人家脖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