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沈延真果断离开书房,开始在整栋房子里搜查。
一小时下来,她找到了数十颗微型摄像头,这些监控几乎覆盖了所有角落。
莫名的,沈延真想起了那个躲进屠昭床底的变态。
她记得清清楚楚,同事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分明说过屠昭报案声称不知道变态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说屠昭是在明知有监控的情况下说出这话,那就表示她撒谎了,她可能早就知道变态会躲进床底。
难不成……
她是故意把人放进来的?
沈延真眉头蹙紧,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但她想不通为什么。
屠昭有什么理由,又或是有什么必要,把一个喜欢偷拍自己的变态放进来呢?
沈延真很快想到了答案——申请保护。
是的,只有在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提出申请才会显得非常合理。
而她沈延真一直在怀疑屠昭就是真凶,稍微想想也知道,这种贴身保护的任务,她肯定会想方设法争取过来。
因此,谁也不会料到,屠昭绕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用这样的方式接近她。
接近她这个没破过什么大案的小刑警。
有了这么一个前提,沈延真试着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她和屠昭这几天的相处。
初见那晚,屠昭站在门缝里看她许久,还给了她沾有黑狗血的手帕,说是见面礼;之后她到衣帽间随手拿了一套睡衣,换上后发现很合身,就好像是专门买给她的一样;再来是她睡着后无意识亲近屠昭,对她搂搂抱抱,还忍不住亲亲,饥渴得跟下了药似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屠昭很了解她。
知道她有阴阳眼,能看见鬼魂,所以给她可以辟邪的手帕;也知道她的身高体重,所以提前备好了合适的睡衣;还知道她在海洋馆的时候一定会去找童童,所以借此支开她;就好像,她的一切都在屠昭的掌握之中。
意识到这一点,沈延真如坠冰窖。
不得不说,这比撞鬼还恐怖。
特别是屠昭没有强烈拒绝她的亲近这件事。
此时此刻,她有点体会到了被变态盯上的感觉了。
深吸一口气,沈延真压下复杂心情,匆匆离开了四合院,开车前往市局。
……
下了车,沈延真风风火火冲进办公大厅,来到工位,查阅变态被捕那天交代的所有情况。
笔录显示,变态是趁屠昭睡着后,偷偷潜入了她的卧室。在被屠昭发现前,她偷拍了不少照片,是感觉屠昭要醒了才躲进了床底。
其中有几句话,沈延真觉得很奇怪。
变态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屋里明明点了灯,但光线就是很暗。”
“我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看,搞得我心里毛毛的。”
“教授好像梦见了案发那天的事,一直在说梦话,不过声音太小我没听清,只有最后一句听清了,她说……”
“是你。”
是你?
沈延真眯了眯眼睛。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串联,沈延真确定,即便屠昭不是凶手,也必然知道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