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惨叫,血流成河。
断肢残骸,人间炼狱。
沈延真胸口闷闷的,堵得慌,喘不上气,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这就是我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屠昭关掉视频,收起手机。
沈延真声音沙哑:“所以,你看到的凶手其实是盗猎者屠杀动物的场景?”
“没错,”屠昭说,“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看到的和实际发生的完全不同。”
“跟纯粹的杀戮比起来,溺死就显得有人性多了,对吧?”
“那、那凶手难道是……”沈延真想说,难道是曾经死在盗猎者刀下的动物?
毕竟案发现场那么诡异,除了动物复仇外,好像也找不到第二个答案了。
但她又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动物能复仇,那为什么要杀掉那些船员呢?
不是应该杀这艘船上的盗猎团伙么?
除非……
“我不知道。”屠昭仿佛看懂了她想问什么,主动解释道,“万物虽然有灵,但能在死后害人的是少数,只有变成恶灵,或受人召唤,才有能力制造出幽灵船那么大的案子。”
“可这里没有恶灵的气息,”屠昭望向海面,淡淡道,“比城市干净多了。”
“那就只剩一个答案了?”
“是啊。”屠昭转头对上她目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救我上来的人,应该就是召唤灵魂杀掉整船盗猎团伙的凶手。”
“整船……盗猎团伙?”沈延真不可置信,“但死者身上没有发现纹身啊。”
“去掉纹身的疤痕不是还在么?”
沈延真:“你怎么知道?”
屠昭轻笑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只雇男人,不雇女人?”
“你该不会……”
“没错,我早就知道他们是盗猎团伙。”屠昭理直气壮,“出海考察难免会遇到危险,这些人死了我也不会觉得可惜。”
“你……”沈延真张了张嘴,无从反驳。
因为她内心深处也这么觉得。
没有指责屠昭隐瞒线索,也没有违背本心说什么坏人也是人之类的假话,她只是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对屠昭点了点头。
“那凶手的身份你有眉目了吗?”
这人没有杀屠昭,说明不是在胡乱杀人,而是只冲着盗猎团伙去的。
“没呢,”屠昭耸耸肩,“要是有的话,我今晚何必出来自讨苦吃?”
那倒也是。
沈延真抬手搭在护栏上,沉吟片刻,又问:“那你知道,凶手召唤出来的是什么吗?”
“白鲸。”屠昭说。
“为什么是白鲸?”
屠昭声音很轻地问:“你听过白鲸苏菲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