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真惊魂未定,人站好了,手还搂着屠昭的脖子忘了放。
屠昭扯下她胳膊丢开:“不是不怕吗?”
沈延真慌忙道:“不是我怕,是那上面……”
“上面怎么了?”屠昭仰头。
沈延真说:“上面连灰尘都没擦过。”她浑身鸡皮疙瘩直往上涌,“所以,那双眼睛不是人的……”
屠昭叹了口气:“你也就这点胆子了。”
沈延真嗓子哑,说话直劈叉:“那你去啊,你去把凶手揪出来。”
屠昭轻笑一声:“我看你还是别说话了。”
“你管天管地,还管上别人说不说话了?”沈延真清了清嗓子,“我偏要说。”
屠昭抿了抿嘴角:“行,你说,你继续说。”她走到门口,按动门把手,想拉开却怎么都拉不动。
沈延真对此一无所知,还在身后叨叨:“你别以为胆子大就了不起,我只是怕鬼好吗,别的又不怕,那个穿斗篷的女人要是敢出来,你看我打不打……你愣着干嘛?开门啊。”
屠昭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没力气,你开。”
沈延真走过来往门把手一搭,发现拉不开,怔了一下,又加上左手,两只手一起发力。
屠昭明知故问:“哎呀,你也打不开啊?”
沈延真不语,用脚蹬住门板,几乎整个人挂在门上,往后一仰,硬开。
屠昭自觉往远了躲。
半分钟不到,沈延真抱着门把手滚到了地上。
屠昭差点没憋住笑。
这一看就是凶手不想让她们出去,故意使坏,沈延真却硬生生把门把手都给拔了。
“搞什么……”沈延真看着纹丝不动的门,眉头紧皱,“门把手都掉了,门怎么还打不开啊?”
屠昭幽幽道:“你不是要打她吗?她来喽。”
“啊!”沈延真丢开门把手,连滚带爬跳起来,躲到屠昭身后,攥紧她的衣角,视线乱晃,“在哪?她在哪?”
屠昭仰头望天花板。
那里凭空出现一个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填满整个房间,周遭暗了下来,地面变得软塌,脚缓缓往里陷。
沈延真毫不犹豫,立刻抓着屠昭的肩往上爬。
一只滑腻腻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脚,将她拽到地上,尖叫声迸发而出。
“她在抓我的脚!”
屠昭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沈延真心里发毛,声音有些抖:“你笑什么?”
“我……哈哈哈……”屠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延真不问了,越问越怕。她像受惊的野猫,将屠昭当成了树,一顿乱爬,很快又像猴子,用力环住屠昭的脖颈,蹲在她背上。
屠昭被踩得弯下腰,扶住了墙,稍稍收敛笑意,她问:“沈延真,你玩过窜天猴吗?”
“什、什么?”沈延真四肢发软,一边要应付黑暗里不断拉扯她的鬼手,一边又要思考屠昭是不是又发病了。
“有种烟花叫窜天猴,跟你的叫声很像,就差个‘砰’。”说着,屠昭又忍不住笑起来。
沈延真一怔,随即骂道:“你神经病啊屠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