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吧,去得不是很多。”
林三愿有点心疼,听这话的意思,汤蘅之似乎经常是一个人过年,难怪她过年的时候会有时间去老家找她。
“因为你不喜欢那位英国夫人吗?”
林三愿理所当然的认知里,那种继母的身份关系就已经很尴尬了,这种继奶奶的关系更是复杂。
汤蘅之本来就是处不热的人,大过年的还得在陌生的家里跟人上演奶慈孙孝,就挺……
要她也是待得浑身不自在。
汤蘅之在夜色里轻抬目光,笑了一下:“准确来说,是她不太喜欢我。”
“啊?”林三愿愣了半秒,顿时不太高兴了:“她凭什么不喜欢你,她不喜欢你,就得让你一个人在国内过年?”
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不喜欢汤蘅之的人。
人家爸妈一家子都在英国陪两个老人过节了,结果她在这嫌弃别人的女儿。
汤蘅之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眼神很难得地试图回避。
本来也没打算追问细节的,林三愿看她这反应。
她摘下起雾的眼镜,擦干净又戴上,眯起眼睛说:“有隐情。”
汤蘅之帮她把带歪的眼镜整理好,看着她轻轻眨了下眼睛:“汤娩你还记得吗?”
“就上次招惹你去英国的那个?”
“嗯,她是我大伯领养的小孩,长得很像法琳夫人已故的女儿,她很疼爱汤娩,汤娩在英国留学的那几年,也是和法琳夫人住在一起,她们的感情很要好。”
“所以……”
汤蘅之目光轻抬:“在英国同性婚约是合法的。”
靠!
林三愿瞬间悟了:“那位老夫人她想给你包办婚约啊。”
汤蘅之无可奈何地轻笑一下,没有再继续说话。
因为身世的原因,汤娩似乎从小就格外的敏感偏激,在她十四岁那年,大伯母成功试管有了自己的孩子。
大伯对这位领养的孩子上心程度远不如从前,他担心汤娩偏激的性格会影响到大伯母的孕期,所以那年就把她送到了英国留学。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汤娩的性格变得更加疯癫极端。
汤娩会故意在某些家族的重要场合,高调宣示自己对她的爱意,为了吸引她的注意,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手段如果没有成效的话,她会疯狂电话骚扰,有一次晚上的最高记录,汤蘅之收到了两百三十六个未接电话。
那是他她打算回国的一年,汤娩发疯似的给她打电话,她选择关机入眠。
那年冬天,汤娩翻越到她的四楼阳台,没有像疯子一样敲打她的落地窗户,而是在阳台上守了整整一个晚上。
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她重度发烧,几乎差点让她失去双腿。
汤娩连截肢都不怕,甚至谋划了不下于三次对于她的绑架计划。
以至于她会唆使齐余莲绑架林三愿,现在想想,真是一点也不令人意外。
汤蘅之回国的那年,汤娩坐了一年的轮椅才养好腿。
法琳老夫人很护短,自然而然将汤娩的这些苦难都归结到了她的身上。
在她的认知观里,如果她愿意接受汤娩的爱意,跟她在英国结婚的话,汤娩一定会拥有她为数不多的幸福。
汤蘅之很久没有在英国跟父母一起过年了,今年也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