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了是不是?”
林三愿头疼发作的时候就是这样,精神很疲惫,但大脑神经的阵痛会把人折磨到异常清醒,难以入睡。
她从谨慎双手开车改成单手掌控方向盘,右手在口袋里摸出薄荷油递给她:“擦点这个吧,会好受一点。”
林三愿把车速放慢一些,担心窗外的风太大了。
汤蘅之拧开薄荷油的小盖,放在鼻端轻嗅,味道挺好闻的。
“你怎么随身带薄荷油?”
林三愿以前经常头疼,所以家里常备薄荷油,在需要赶稿的时候,都用得上。
只是跟汤蘅之住在一起后,她睡眠质量好了很多,每天跟着一起运动,三餐规律,很少头疼了。
只是最近她看汤蘅之状态实在不行,身体像是随时会被累垮。
她又在网上下单了两盒,亲测好用的那种。
林三愿正要说话,一辆黑色的跑车从一个十字路口以着不正常的速度行驶过来。
林三愿精神一紧,余光里瞥到了那辆车。
但她很冷静,她现在车速并不快,摁了一下喇叭示警,反应很及时地往右车道带了一点。
视野很开阔,对于两辆车都不是视野盲区,这种速度和距离,只要开车的人没醉驾,根本就没道理撞上来。
但那辆黑色跑车的主人就跟磕了药似的,林三愿避让了完全可以让他通过的车距,结果跑车发出机动车轰鸣声,像是在耀武扬威,速度提得飞快。
风驰电掣地撞了上来,用不要命的姿态。
在那瞬间爆发的巨响里,林三愿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世间都安静了下来。
她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完全空白的大脑无法做出任何思考,只是下意识地去抓汤蘅之的手。
安全气囊爆出来的瞬间,她脑子都快被震晕了,只觉得身上痛得厉害,她主驾驶的车窗被撞裂了,又几块碎片飞溅在她的脸上,但感觉不到痛。
“愿愿!”
意识混乱之际,她听到了汤蘅之紧绷的声音。
被她抓住的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正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攀,急切地想要查看她的状况。
“没事没事……”林三愿心脏狂跳,感觉都快震出胸腔了,身体被安全气囊压得闷闷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痛了。
汤蘅之肯定也吓坏了。
她下意识地就出声安慰:“我这是新车,没事的没事的,安全性能很好,汤蘅之你别怕。”
说话的时候,林三愿感觉自己脸颊有点刺痛,她艰难地扭头看向副驾驶,汤蘅之神情焦灼。
看着没什么外伤,毕竟那辆车撞的是她这边。
林三愿掰动车门,发现没办法打开,问汤蘅之:“你那边车门能开吗?”
汤蘅之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估计是察觉到了林三愿手抖得厉害,她镇定地把副驾驶车门打开,冷空气灌入车中。
她把林三愿从车里抱出来:“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痛?”
林三愿摸了摸脸,被碎玻璃擦破出血了,但口子不是很大,心跳逐渐平复下来,身上哪哪都好,没有哪里痛。
汤蘅之也没受伤。
她还是害怕。
因为她现在大脑很亢奋。
电影里都是这么拍的,那种刚撞车的人,肾上激素飙升会让人感觉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