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木的冷香在不大的工作室里漫开。
郑小鱼深吸口气:“嗯,你天天这个喝法,做asmr倒也适合。”
“是呀。”庄雨眠过来搂郑小鱼,“白天喝多了茶,晚上正好有精神开直播,还能外带赚点钱,多好啊。”
“唉。”郑小鱼又是长叹。心疼的话堪堪咽回去。
庄雨眠把第一杯茶汤倒掉:“你明天帮我去家里调一下直播设备呗,太高级了,我怕搞坏。”
郑小鱼咬牙切齿地说“行”。
庄雨眠又笑。可能是因为秦筝的那个吻,她像中了彩票一样,全身都喜洋洋的,干什么也不觉得辛苦。
结束了工作室的工作,庄雨眠又冲了个澡,吃过饭,已经八点多钟了。
冬天里,天黑得早。
这时候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钱可以给庄雨眠安全感,银行卡的数字越多,她越安心。
但是该花钱的时候她又绝不含糊。比如房间里的隔音墙、直播设备,还有她租的这个公寓。
毕业之后,她有想过租个位置偏一点的房子,或者跟人合租,先过渡一下。
但是跟中介走到破旧的居民楼前,保安也没有,门禁也没有,任何人想进就能进,她又还是觉得得租个安全系数高的房子。
每当黑夜时候,小区里四处通亮的暖光灯,治安巡逻车交替值班,车上红蓝色的灯光一闪一闪,她觉得这个房子租值了。
从公寓出来,庄雨眠乘了地铁,到了自己工作的酒吧。
这是她打的其中一份兼职,不是每天都来,通常店里人多了,老板就叫她过来。
工作内容就是卖酒。一瓶酒百分之四十的提成,没有底薪。
一开始郑小鱼还不让她干,觉得不安全。
后来陪着来了几次,感觉都是很有分寸的素质人,也就放心了。
这次依然是郑小鱼陪着一起过来的。
酒吧的老板已经认识她了,允许她不用低消就坐在这里。
时间还不算太晚,庄雨眠托着托盘转了一圈,只卖出去一瓶酒。
她坐回到郑小鱼身边,打算歇一口气。
小鱼冲她眨眨眼,一脸坏笑。
“干嘛?”庄雨眠警惕了一下。
“你往你右前方看,不要看得太明显。”
庄雨眠以为郑小鱼这是看上了哪位帅哥,她不动声色侧了侧脸,眼神偷瞄过去。
右前方,两位长发美女对坐。
其中一位,庄雨眠格外眼熟。
她们大概是刚来,庄雨眠刚才销酒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们。
她悄悄收回了目光,看回郑小鱼,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你嗯什么啊,过去打个招呼啊。”郑小鱼恨不得锤她。
“这怎么打招呼,多尴尬。”
“那你过去销酒去。”
“我不去。”
“哼。”郑小鱼一副看透的模样,“你是不是怕听到她们聊什么,你说师姐对面那个女士是谁?”
“我怎么知道。”庄雨眠眼睑垂下来,盯着自己托盘里的红红绿绿的酒水。
“哎,”郑小鱼大胆道,“师姐能找你,也能找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