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宇欣。
庄雨眠学习陶壶的启蒙人。庄雨眠曾经哭得呼天喊地还是决定放手的人。
高三时,郭宇欣去了国外,庄雨眠一条道走到黑,继续坚持艺考。
此后两人再没联系。
“好久不见啊雨眠。”她倒是落落大方。
庄雨眠尴尬一瞬,又瞬间带上体面的笑。
郑秀荣听她们三个的意思,这是认识。
“认识啊,那就太好了。”她道,“你们有联系方式吗,宇欣,你们交换张名片。”
庄雨眠就这样被迫,又重新获得了郭宇欣的联系方式。
她无意想多接触。
郑秀荣却道:“今年会长换届,宇欣拉了投资过来。”
“你们多走动走动。”
庄雨眠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郑小鱼拉过她的手:“妈,我们先上去看看。”
俩人就这么逃走。庄雨眠手里还攥着那张烫手的名片。
艺术空间三层,郑小鱼白了一眼楼下的人,对庄雨眠道:“真讨厌,我妈真是的,什么人都拉来给我们认识。”
“没事啊。”庄雨眠反倒沉静了,“这圈子就这么大,她要回国发展,我们迟早得遇到。”
“再说了,一段往事而已,不影响现在。”
郑小鱼弯下腰来凑近看庄雨眠,确定庄雨眠这话是出于真心。
“行,我姐妹儿洒脱。”
开展之后,游客和其他艺术家陆续都进来,艺术空间里的人变多起来。
庄雨眠展的都是紫砂壶,五把壶放在五个石桩上,周围有其他枯绿色装饰物,真有种山林山野的荒寂美感。
她的主展品是一把无尘壶,夔龙纹刻绘,样子很巧致。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买家来买她的壶,但她还是提前准备好了证书印章,每把壶还拍了套小写真打印出来。
这五把壶用的泥料都是5号井底槽青,虽然还没开壶,但光泽和油润度已初见端倪。
来看展的大多都是只拍照不买,或者走马观花看一眼,但还是起到了宣传作用,让人知道有这么间工作室。
郑小鱼怂恿庄雨眠去二层看秦筝的展。
二层都是大展,人多,器具也杂,彼此之间还没什么分明的界限,是一个非常繁杂的和谐大空间。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直奔秦筝的展位。
秦筝不止做壶,茶杯、茶盏、香插都做,有的还上了釉,看上去更现代风格一点。
不愧是大展,仅是盖杯就分格列了一整墙。
有很多人围着秦筝攀谈,庄雨眠和郑小鱼就等在旁边。
好在秦筝很快也注意到她们,跟其他几位人点点头示意,就退出了交流中心。
“不守着自己的展,跑我这儿做什么?”秦筝问道。
“新年第一天,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啊?”庄雨眠看她。
俩人自从说开后,还真有点朋友之间嬉戏玩闹的意思。
但也多了点游刃有余的松弛。好像既笃定自己在对方那儿还是特别,又莫名安心觉得对方不会离开自己。
“那说什么?”秦筝故意装作不懂,然后又立刻笑开,“祝庄老板新的一年壶艺长青,生意兴隆。”
庄雨眠低头咧开嘴笑,她知道秦筝在逗自己,但自己偏偏又很不禁逗。
“祝筝筝新年快乐。”她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