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终于向门口挪动。
“要不然待会儿我来开车吧,你在车上眯一会儿。”庄雨眠道。
“不用。”秦筝直接拒绝,她知道自己一定是睡不着的,“山路不好开,还是我来吧。”
“那我们要做个交换条件。”庄雨眠机灵道。
秦筝笑了笑,做交换,那她得先看看划不划算:“什么?”
“嗯……你开车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昨天晚上为什么突然不高兴,是因为我说我不会负责吗?是吗?”
秦筝不说话。用开车这个条件来换她的真心,真是不对等的买卖。
庄雨眠继续道:“筝筝,我在你这里是特别的对吗?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给你递情书,你独独选择我?为什么,好几次纵容我对你动手动脚?你既然说你不是什么都不懂,那你应该知道,我,”
“我,”庄雨眠打了个艮,“我对你有欲望吧。”
那怎么还这样一次一次允许自己的靠近。
“我想知道,元旦假时,我们去公园抱那棵古树,你在古树下许的愿望,是不是与我有关。你不用告诉我,秦筝。你只需要问你自己,既然对我没有感觉,那为什么要许下与我有关的愿望?”
秦筝,我在你这里是特别的吗?
这个问题,要秦筝怎么回答。
“那你呢?你那天听到我说,聘礼不过就是一个说辞,你为什么不高兴?”秦筝要拉回主动权。
“庄雨眠,你真是像你说的那样不负责任。说了喜欢我,又不主动来追我,还要来跟我做朋友。那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因为一个说辞生气?就许你生气,不许我生气吗?你真不饶人。”
庄雨眠目瞪口呆听完这段话,第一反应居然是,秦筝在娇嗔什么,是她拒绝自己的啊,是她自己说接受不了女生的啊。
现在又说自己不饶人了,自己还没说她变脸比京剧还厉害呢。
“哼。”她皱着脸看秦筝,“我吃碳水吃多了我爱生气。随便大街上的谁都能让我生气吗,我现在要是个男的,我立马拉你去扯证,一年抱仨响应国家号召去了。”
“我现在这样生气,就是因为我没法这样做啊。我明明知道什么是对你好的,我怎么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呢。是我不想负责任的吗,我敢负责吗,我能负的最大的责任就是不能任由着自己胡闹下去。”
她嚷嚷完一通,炸起的毛又呼噜顺下去了,有点后知后觉地怂。
她抬眼瞅瞅秦筝:“咳咳。这,这就我,我,我为什么生气的原因,哈。”
“噗嗤。”秦筝被她最后的怂模样逗笑。
“哦。那我也差不多是这个原因。”
“嗯?”庄雨眠眼睛瞪得很大,在脑子里一遍一遍捋这句话。
什么叫,差不多,也,是这个原因。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秦筝。
“走了。”秦筝拖着行李箱,在她脑门上轻轻磕一下。
“我不生气了。”她笑眼盈盈回看向庄雨眠。
取了车,两个人一个主驾一个副驾,沿着盘山路往下开。
“放歌吗?”秦筝问。
“哦,都行。”庄雨眠居然还懵着。
她大概是有点叶公好龙。就像最开始递情书时一样,她只想着“递”了,没想到对方还能有回应。
真有回应了,她又害怕了,要考虑往后退了。
说了不招惹秦筝了,不越界了,这怎么秦筝先犯规了呢。
神祗不下高台啊。神祗怎么可以喜欢凡人呢。
秦筝的歌单是一些纯音乐,下雨声刮风声,听上去是要劝人去睡觉。
“你这些歌真助眠啊。”庄雨眠评价道。
“嗯。”秦筝应道,但是这些歌从来没有成功让她睡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