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秦筝凑她近了一些,“想不想喝水?”
庄雨眠使劲眨眨眼:“想。”
秦筝就拿过床头的一个杯子,用棉签蘸了水,点进庄雨眠嘴唇里。
庄雨眠舔了舔这一星半点儿的水,一点儿也不解渴。
秦筝很耐心,不停重复蘸水的动作,直到庄雨眠觉得口腔里湿润了,不渴了。
郑小鱼在旁边坐着,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庄雨眠冲她咧开嘴角笑笑:“我没事儿。”
“吓死我了。”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郑小鱼就绷不住了,真的掉下几滴眼泪来。
“哎呀。”庄雨眠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儿啊。”
“气死我了!”郑小鱼带着哭腔喊,“亏你以前对郭宇欣那么好。你本来就没多少钱,还给她买早饭。她每次逃课,都让你给她报信,害你也被老师训。”
“她怎么这么坏,她怎么这么坏啊。”郑小鱼哭的很有喜感,庄雨眠倒禁不住笑了。
“没事了啊,我没事啊。”她这个病号要反过来安慰郑小鱼。
郑小鱼哭完,自己抹了抹泪:“幸好你现在不喜欢她了,真是真心喂了狗,她怎么能这样。”
“哎哎哎。”庄雨眠出声叫停她,但还是没能止住。
秦筝耳朵动了动,看庄雨眠一眼。
“我先出去?”她吟一声。
“你别。”庄雨眠叫住她,叫得太急,扯到了伤口,她又“嘶”一声。
秦筝赶紧稳住她:“我不出。”
“嗯。小鱼你先出去吧。”
“啊?”郑小鱼瞪向她。
“额,你帮我看看食堂有什么吃的啊,我有点饿了。”庄雨眠讪讪朝她笑。
“哼。”郑小鱼抹抹眼泪,推门出去。
秦筝看看庄雨眠,把凳子往前拉了拉:“干嘛叫她出去?”
“我得跟你解释。”庄雨眠道。
秦筝心里清楚是什么事,但还故意问:“解释什么?”
“我没有喜欢过郭宇欣。”
“哦。”
“就哦啊?”庄雨眠抬眼看她。
“那我还说什么?”秦筝瞥她一眼,“你安生躺着吧,哪有这么多事要想。”
“不行,我得说。”庄雨眠按住秦筝,不让她动。
“我跟她就是朋友,她虽然说过喜欢我,但我俩一直都是朋友来着。”
秦筝心里发笑,没想到还真有其他的关系。
朋友?她俩现在这样不也只能算是朋友吗?
“我们是高一下学期在艺术班认识的,那个时候我们都在校外培训,不在学校上课,慢慢就熟了。”
“她高三就出国了,我们就接触了不到两年。”
庄雨眠轻抬眼皮,额头上还包了白色绷带,素颜的样子像一只小白兔。
小白兔急于撇清自己与坏人的关系。
这份“急于”带着一点笨拙,秦筝喜欢这样坦然这样笨拙的庄雨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