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更好。以后免不了要打交道,不如提前认识了,了解了,有什么我能帮上你们的,我也能有个准备。”郑秀荣一直为郑小鱼和庄雨眠着想。
她所占有的财富,让她根本不用理协会里的任何人。但因为郑小鱼和庄雨眠还要继续从事与紫砂有关的工作,郑秀荣就一直积极帮俩人积攒人脉。
“不说她了,我看秦筝也总来医院,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们还能熟起来。”
听郑秀荣这话,郑小鱼偷偷笑,揶揄道:“那你真是没想象力。有人可早就这样想了呢。”
“嗯?”郑秀荣没听明白。
庄雨眠杵郑小鱼一下。
她其实并不敢想,她从不敢亵渎秦筝。哪怕只是跟秦筝熟悉起来这样的想法,她也不敢有。
回忆与秦筝的过往,全部都关于雨天。
第一个雨天,是她去给舍友送伞。
她拖着一个笨重的雨靴,走路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雨水哗啦啦倾倒下来,被风吹到脸上,弄湿了额前的碎发。
她艰难走在路上,在接近教学楼的地方,秦筝从里面出来。
她什么雨具也没有,也不拿任何东西遮挡,径直走进雨里,雨水瞬间淋湿她。
庄雨眠赶紧快步走上前去,想把原本带给舍友的伞给她。
结果刚伸出手去,她就愣住了。一是因为这人,不就是当年在培训班送自己竹篦子的那位。二是……秦筝的眼睛实在太红,近乎狰狞的状态,这是要熬好几个通宵打游戏才能有的程度。
因为她愣住了,一句话也没说,秦筝直接略过她,没有接她手里的伞。
尽管她的那个动作很好懂,就是一个善意的举动。
秦筝不接受她的善意。
第二个雨天,是在一个燥热的夏天。
雨水都是温的,丝毫没有降温的意思。
庄雨眠从图书馆出来,撇头看见坐在一楼书写区埋头写字的秦筝。
她露出修长好看的脖颈,黑色长发自然垂下,睫毛扑簌,没有化妆。
素着脸的秦筝,也像天仙。
雨珠在玻璃窗上蜿蜒成河,庄雨眠站在窗外发了会儿呆。
已经出了图书馆,准备要走了的,她又鬼使神差溜回去。
坐在了一楼的位置,秦筝的斜对面。
在一个燥热多雨的夏天,庄雨眠无心读书,手指多次无意识摩挲书脊的烫金纹路,一点也看不进去。
第三个雨天,还是在图书馆。
秦筝已经可以不再来学校,她应该专心她的展出,或者她的论文书稿。庄雨眠没想到还能再遇到秦筝。
是秦筝主动坐过来的。庄雨眠想,那么多位子,秦筝怎么偏偏挑了有她在的桌子。
彼时她在为期末课程论文奋斗,秦筝坐过来,她就无心做任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