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叫了一声。
秦方好瞥她一眼,面上没有好表情,只是克制着不耐烦。
秦筝知道她想说什么,苦笑道:“这儿没人听见。”
“那也不要这么叫我。”秦方好进了门。
木门关过去,秦筝立在门边,一夜未眠后头疼难耐,此刻更是一阵焦躁。
秦方好问她博士毕业后的打算。
她说不出,也判断不出秦方好这样的盘问,是出于对她的负责对她的关心,还是怕自己脱离她的掌控。
秦方好其实并没有审问的意思,但气质使然,说话时总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站在高处的自矜者的审视。
她说:“秦筝,你不能再任性了。秦念念要结婚了,你有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吗?”
秦筝觉得自己要死掉。能死掉才是最好的。
她从来不曾任性,秦方好却总是一上来就给她扣这样的帽子。
“有啊。”秦筝倔强道。
从进门开始,秦方好不问她下雨天有没有带厚衣服回来,不问她眼睛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休息不好,只问她,毕业后怎么办,终身大事怎么办。
秦筝说:“只是你肯定不喜欢,是个女孩。”
秦方好疑惑,是个女孩是什么意思。
她说,秦家没有同性恋基因。
秦筝确实是故意气她,但却有一瞬间分神,想到了图书馆看向自己的那个女孩。
自以为自己看得很隐蔽,其实眼睛都直了。
“你跟爸爸都能□□,怎么还歧视同性恋呢?”秦筝带着笑说这话。
秦方好恼了,她挥一下手里的拐,打在秦筝膝上。
秦筝腿屈了一下,不疼,但屈辱。
“你是故意气我才这样说的。”秦方好瞪向她。
“是吧。”秦筝淡淡道,突然就觉得不是了。
再到她毕业,回校演讲,庄雨眠递过来情书,她又想到了刺痛秦方好的办法。
她把人领回家,故意让秦方好看到她们亲吻,她把两人接吻的视频发到家族群。
没有睡眠的日子里,她更加离经叛道。
在酒吧,秦念念问她,装的吧,像以前的无数次那样,故意气秦方好的。
其实她原本也确实是这样以为的。
但是在听到庄雨眠对自己说,饮酒伤身,掺酒易醉,在她乖乖等在一边,搀扶自己回去,在她的床上,庄雨眠小猫一样依偎过来,在再一次失眠的早上,她问自己,想吃什么早餐,她去买。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那天居然不是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