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还醒着吗?”杨杏儿来到距离那人不到一米的位置站定,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道:“现在外面太冷了,你这样会冻坏的,你,你还是去找帽子叔叔吧!”那人还在颤抖,不过幅度不是很大,所以杨杏儿确定对方不是死了,这也让她松了口气。大过年的,这要是遇见了个死人,那她真的会感觉很晦气。对方的头微微动了动,随即缓缓抬头。也不知道是衣服还是裤子扣在了头发上,又没扣严实,四周还有零散的头发披散下来。看着那头发的长度就知道这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剪过头发了。随着他抬头的动作,能够看到这人的脸脏兮兮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只能看到那半睁着的眼睛里的眼白。“今天是年三十,这个送给你当新年礼物,你还是快点去找帽子叔叔寻求帮助吧!这样一直在外面会冻出事的。”杨杏儿大着胆子上前两步,伸手将两个袋子放在了对方面前,然后快速后退。“你……”对方的嘴动了动,发出了如同砂纸摩擦玻璃的声音。杨杏儿眨眨眼:“你是不知道去哪里找帽子叔叔吗?那我帮你打电话问一下?”“行……”“那你等下哈,我这打电话!”杨杏儿见对方同意,赶忙掏手机。就在她说话的同时,那个人的嘴里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儿”。杨杏儿打了报警电话,说明了情况,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后,她就骑着自己的电动三轮车离开了这里。后面,垃圾桶旁边的人看着离开的电动三轮车,一双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泪,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不甚清楚的两个音:“行……儿……”回到家,杨杏儿也没着急回去,反正现在回去也是后半夜,屋里的温度肯定不算高,不如就在这里待着吧!等家里那边天亮了,自己再回去。杨杏儿一边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边嘀嘀咕咕的鄙视自己的脑子笨。早就应该这样的。三楼这房子都交了取暖费了,自己还不经常回来住,真的是浪费钱。将买回来的东西处理下,商标之类的该剪掉的剪掉,就算不整齐也没关系,回头再交给织妹带人处理下就行。还有一些吃的用的也都一一分好。全部做好后,杨杏儿直接给自己来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打个哈欠,钻进被窝睡觉。手机上定好了闹钟。不过让杨杏儿没想到的是,叫醒她的并不是闹钟,而是电话。一阵电话铃声让杨杏儿艰难的睁开眼,看一眼时间,自己这才睡下还没到半个小时。再看来电显示的号码,不认识。杨杏儿想要将电话挂断,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了接听。估摸着可能是哪个客户打来的拜年电话,自己没接到也就算了,可都接到了,不接听不好。深吸一口气,杨杏儿挤出笑,准备来个热情的回应,可电话刚一接通,里面传来的话却让杨杏儿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你们救回去的那个人说认识我?”杨杏儿一脸便秘:“我不认识他啊!我就是看他躲在垃圾桶那边挺可怜的,所以就送了他件衣服,帮他给你们打电话了,其他的也没有了啊!”真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通电话竟然是位帽子叔叔打过来的,而目的是那个垃圾桶旁边的流浪汉竟然会说认识自己。电话里又传来了帽子叔叔的声音,杨杏儿的表情从便秘到震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从来都没和他说过我叫什么名字!我是真的不认识他!”对方竟然说那个流浪汉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让杨杏儿差点有种被诈骗集团惦记上的错觉。但最后杨杏儿还是乖乖的换了衣服下楼,连电动三轮车都没去车库里开出来,而是徒步去了警局。这里距离警局并不远,走路也就是几分钟而已。在这里,杨杏儿再次看到了那流浪汉,依旧还是之前的打扮,并没有穿上自己送的皮袄。对方一看到自己,就扶着一旁的暖气吃力要站起来。杨杏儿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然后快速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对方:“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明明都不认识你!”帽子叔叔过来安抚杨杏儿的情绪。可他还没说两句话,就听那流浪汉沙哑着声音,颇有些艰难的说道:“杏儿,我,我是爹。”“啥?”杨杏儿浑身一僵。不是,大过年的,她是缺觉缺到见鬼了吗?她爹?别说是杨杏儿了,就连一旁的帽子叔叔都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流浪汉努力的搓了搓脸,可他的脸和手都是脏的,搓也搓不干净。双手放下,那双眼睛里再次有了水光:“杏儿,我,我真是爹。”杨杏儿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流浪汉。除了那双眼睛里带出来的激动情绪外,杨杏儿是真的看不出来这人有自家亲爹的影子。一旁的帽子叔叔反应倒是快,立刻追问:“你说你是这位小同志的父亲?你有什么证据?”“我,我没有证据,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的,可,可是,杏儿,我真是爹,我,我是杨九郎。除了你外,我,我还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小的,但,但是我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杨九郎艰难的说完了长长的一番话,最后哽咽得几乎让人听不清楚他都说了什么。但,杨杏儿听懂了。这人对自家的情况是真的了解。就算是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盛家人也不知道自己家里具体有多少个孩子,具体都是怎么样的年龄排序。可是,失踪好几年的爹怎么会出现在神奇世界?杨杏儿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最后还是被一旁的帽子叔叔提醒道:“小同志,要不你再等等,我先弄点水让他洗洗脸?”帽子叔叔也很纳闷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爹认识闺女,可闺女不认识亲爹,这合理吗?:()农家长姐通古今,来回横跳致富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