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9月28日凌晨三点二十分,硫磺岛地下三十米深处。日军指挥部最后的蜡烛即将燃尽。栗林忠道跪在军旗前,手中握着短刀。这位五十三岁的守将脱去上衣,露出瘦削的躯干。“硫磺岛防御已到极限。”他对身旁的副官说:“我将尽武士本分,诸君可自行决断。”副官柴崎惠次少佐低头:“阁下——”“执行命令。”栗林打断他:“焚烧所有文件,破坏通讯设备。天亮前,所有能战斗的人员向敌军发起总突击。不留预备队,不留退路。”他停顿片刻,取出一张纸写下几行字:“告全体守军:皇国兴废在此一战。全员玉碎,以报皇恩。栗林忠道。”柴崎接过手令,手在颤抖。栗林将白布垫在腹前,双手握刀。刀尖对准左腹,向右横切,再向上挑起。血涌出来,他脸色瞬间苍白,但跪姿未变:“介错。”柴崎拔出军刀,双手握柄,刀光落下。栗林的遗体倒在军旗前。烛火在那一刻熄灭。凌晨四点,地下坑道系统各个集结区。柴崎惠次站在弹药箱上,手持栗林的遗书。周围聚集着最后还能行动的日军士兵,约一千五百人。“栗林阁下已殉国!”柴崎的声音嘶哑:“硫磺岛守备任务结束。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项使命——让敌人付出代价!”士兵们沉默。许多人缠着绷带,有些拄着步枪当拐杖。“黎明时分,全员突击。东路军四百人,攻击支那军占领的元山机场。中路军六百人,攻击美军陆战五师指挥所。西路军五百人,攻击敌军结合部。”柴崎环视众人:“不带重武器,不带医疗包。只带步枪、刺刀、手雷。有炸药的全部带上。”一个老兵问:“少佐,战术目标是什么?”“没有战术目标。”柴崎说:“冲锋,杀死敌人,然后战死。军官全部带头冲锋,不需要指挥系统了。”他顿了顿:“现在销毁个人物品,写遗书。五点半,各队从指定坑道口出击。”士兵们默默行动。有人撕掉家人的照片,有人用刺刀在钢盔上刻下最后的名字。一个年轻的士兵把写好的遗书塞进空弹壳,交给重伤的战友——后者将留在坑道里,等盟军攻进来时拉响手雷。凌晨五点,特二军元山机场前沿阵地。哨兵李大山盯着晨雾弥漫的机场边缘。能见度不到五十米,但他总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日军昨晚被打残了,还能怎样?”李大山摇头,拿起望远镜。雾中似乎有东西在移动,但看不清。他打开步话机:“哨位2报告,机场东侧有可疑动静,请求发射照明弹。”“批准,等待命令。”五点十分,地下坑道口。柴崎惠次检查了腰间的手雷和炸药包。他身后的两百名士兵同样装备,有些人把多个炸药包绑在身上。“诸君。”柴崎拔出军刀:“天皇陛下万岁!”“天皇陛下万岁!”两百个声音响起。“突击!”坑道木板门被撞开,日军士兵涌出地面。五点三十分,东线战场。十几个坑道口同时冲出日军士兵。他们不隐蔽,不散开,排成密集队形向前奔跑,高喊着“板载!”李大山在哨位看清了:黑压压的人潮从雾中涌现。“敌军冲锋!全员战斗准备!”警报枪响起。特二军士兵从掩体跃入战位,机枪手拉开枪栓。第一波日军冲到铁丝网前,不剪不绕,直接扑上去。人体重量压垮铁丝网,地雷被触发爆炸,残肢飞起。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开火!”特二军的机枪开火了。1919重机枪每分钟450发的射速形成弹幕,前排日军像割草般倒下。但冲锋没有停止。日军士兵跑得疯狂,完全不顾伤亡。“他们的军官在前面!”狙击手报告。望远镜里,柴崎惠次挥舞军刀冲在最前。子弹从他身边掠过,他不躲不闪。特二军前沿阵地被突破。日军用人数硬冲,战线出现缺口。白刃战在战壕里爆发。“炸药包!”有士兵大喊。三个日军冲进一处机枪阵地,拉响身上的炸药包。轰隆巨响,机枪组四人全部阵亡。五点四十分,中线战场。美军陆战五师阵地遭到更猛烈的冲锋。六百名日军利用晨雾掩护,推进到两百米距离才被发现。“手雷!”美军连长下令。但日军先投出了手雷。上百枚手雷落在美军散兵坑周围,爆炸声连成一片。更可怕的是伤兵冲锋。几十个重伤日军爬向美军阵地,身上绑着炸药。一个美军士兵刚要射击,那个日军在五米外拉响炸药,两人同归于尽。“撤退!重整防线!”美军军官下令。前线连队被迫后撤一百米,日军占领了第一道战壕。,!六点整,西线结合部。这里的日军遭遇两面火力。特二军和美军形成交叉射击,冲锋队形损失惨重。但日军数量太多,一度突入结合部三百米,建立了临时据点。“他们想分割我们!”特二军通讯兵报告。周卫国在前沿指挥所看着地图:“命令炮兵,覆盖结合部前沿。不要怕误伤,阻止日军继续突破。”“美军那边呢?”“接通美军指挥所,协调火力。”六点三十分,盟军开始反击。六点四十分,盟军驱逐舰接到炮火支援请求。三艘驱逐舰的5英寸主炮调整射角。观测机从硫磺岛上空报告坐标。“全舰齐射,高爆弹,覆盖区域b-7至b-9。”炮弹从海上飞来,在机场东侧开阔地爆炸。每发炮弹杀伤半径三十米,十二发齐射覆盖了四百米宽度。日军冲锋梯队被拦腰切断。后续部队被炮火阻挡,前线日军失去增援。特二军炮兵连的四门75毫米山炮推到直射位置。“距离八百,穿甲弹,瞄准冲锋集群!”炮手转动方向机,炮口放平。这种直瞄射击精度极高,炮弹在日军密集队形中凿出血路。七点整,美军机枪阵地完成重组。六挺勃朗宁2重机枪组成交叉火力网。这种127毫米重机枪的有效射程1800米,子弹能打穿轻型工事。日军冲锋队形在开阔地完全暴露。“开火!”机枪扫射。曳光弹划出红色轨迹,显示弹道。日军成片倒下,尸体堆积。冲锋速度明显放缓。但仍有日军往前冲。一个军官举着军刀,身中数弹还在前进,最后被机枪打成两截。七点二十分,特二军防线稳定。陈剑指挥预备队发起反冲击。“二连左翼,三连右翼,一连正面。火焰喷射器跟上!”喷火兵冲到战线前,对准日军聚集区扣动扳机。火龙喷出四十米,点燃人体和地面植被。日军惨叫翻滚,冲锋队形彻底混乱。“投手雷!”上百枚手雷扔出,爆炸后步兵挺着刺刀冲锋。白刃战再次爆发,但这次是特二军主动进攻。八点,日军攻势衰竭。八点二十分,柴崎惠次身边只剩不到两百人。他们被压制在机场边缘一处弹坑区。“少佐,冲锋失败。”一个军官满脸是血:“敌军火力太强。”柴崎看着周围,能站立的士兵不到一半。他提起军刀:“最后冲锋,目标支那军指挥所。”“可那是自杀——”“我们本来就是来死的。”柴崎打断他:“诸君,跟我来!”最后的日军从弹坑爬出。他们没有奔跑,而是慢慢向前走,用战友尸体当掩体推进。特二军狙击手发现了他们。“十一点方向,日军军官,距离四百。”狙击手王海调整瞄准镜。十字线对准柴崎的胸口。他屏住呼吸,扣动扳机。砰!子弹飞出。柴崎身体一震,胸口绽开血花。他低头看了看,继续向前走。第二枪打中他的大腿,他跪倒在地,用军刀支撑身体。第三枪打中头部。柴崎惠次倒下,军刀落在身旁。日军最后的指挥节点消失。残兵各自为战,有的继续冲锋,有的躲进弹坑,有的拉响手雷自爆。九点整,盟军开始清理战场。上午十点,枪声基本停止。特二军和美军士兵走出工事,开始逐段清理。他们三人一组,遇到日军伤兵先喊话,不投降就补枪。大多数日军选择战死。一个重伤士兵咬开手雷,等盟军士兵靠近时引爆。另一个用最后的力气举起步枪,被一枪击毙。俘虏极少,不到五十人。这些俘虏大多伤重无法动弹,或者失去了意识。中午十二点,初步统计完成。参谋向周卫国报告:“日军尸体约一千四百具,分布范围约三平方公里。我军阵亡一百八十七人,重伤两百三十四人。美军阵亡一百五十三人,重伤约两百。”“缴获呢?”“几乎没有完整武器。步枪大多损坏,没有重武器。发现栗林忠道尸体。”周卫国走到机场边缘。眼前景象触目惊心:平原上铺满尸体,有些地方堆积如山。血迹浸透黑色火山灰,形成暗红色的泥泞。医护兵抬着担架穿梭,寻找还有呼吸的人。工兵在标记地雷和未爆弹。收尸队开始搬运日军遗体,准备集中掩埋。下午两点,盟军指挥部评估完成。美军指挥官来电:“这是日军在太平洋战场最疯狂的自杀攻击。但也是他们最后的挣扎。硫磺岛战役实质已经结束。”周卫国问:“残余日军呢?”“估计还有三百到四百人躲在地下坑道,但已失去组织抵抗能力。我们将用火焰喷射器和炸药逐个清理。”下午四点,夕阳西下。周卫国巡视战场。他看到一个特二军士兵坐在弹坑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照片——那是牺牲战友的遗物。另一个美军士兵在哭,他的好友在早晨的白刃战中死去。电台传来盟军总部的祝贺电文,但阵地上无人庆祝。士兵们默默吃饭,默默擦枪,默默包扎伤口。夜幕降临前,周卫国登上折钵山顶。从这里可以看见整个硫磺岛:南端的折钵山,中部的元山机场,北部的元山高地。百分之九十的地面已被盟军控制。但代价巨大。开战以来,盟军已在硫磺岛伤亡超过两万人。日军守军两万三千人,生还者不足一千。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地下还有残敌,零星的枪声偶尔响起,但大规模战斗已经停止。:()觉醒灵泉空间我打满二战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