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6月17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办公室里的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斯大林站在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里拿着没点燃的烟斗。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战线。西边诺曼底区域,三个红色箭头从海岸线向内陆延伸。东边库尔斯克突出部,苏军的红色弧线已经压过德军蓝色防线一半。总参谋部情报局长费京中将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刚译出的电文。“今天下午六时收到的确认消息。”费京的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英美联军在法国诺曼底地区建立宽度约八十公里的登陆场。美军已攻占瑟堡港,港口设施损坏程度预计百分之四十,修复后日吞吐量可达一万吨以上。”斯大林没有转身。“德军西线反应?”他的声音不高。“确认党卫军第1、第2装甲师正从东线调往西线。第9、第10装甲师也在转移序列中。西线德军总司令部要求至少二十个师增援。”“二十个师。”斯大林重复了这个数字。他转身走回办公桌,烟斗在桌面上敲了敲。敲击点落在诺曼底海岸。“他们在加速。”斯大林看着站在一旁的朱可夫和华西列夫斯基:“我们的盟友正在加速。艾森豪威尔不想等到秋天,他想在圣诞节前进入德国。”朱可夫刚要开口,斯大林抬手制止了:“我不想听关于战役节奏的汇报。我要知道的是,我们什么时候能摧毁库尔斯克突出部的德军?”华西列夫斯基走到地图前:“按照当前计划,沃罗涅日方面军和草原方面军预计在七月初完成合围——”“七月初。”斯大林打断了他:“今天是六月十七日。等到七月初,盟军可能已经拿下巴黎。”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斯大林拿起红色铅笔,在地图上从苏军战线位置画出一个粗大的箭头,直指库尔斯克突出部后方。“给所有方面军司令员发电。最高统帅部第227号命令补充指令。”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下:“第一,从六月十八日六时起,所有战线进攻强度提升百分之五十。炮兵弹药配额上限取消。”朱可夫眉头紧锁:“但是炮兵准备需要时间——”“那就用数量弥补。”斯大林看了他一眼:“第二,所有装甲预备队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投入战斗。我不关心损失数字,我关心突破纵深。”费京快速记录着。“第三,步兵部队日推进指标增加一倍。完不成指标的指挥员,军事委员会立即撤换。”斯大林放下铅笔:“告诉罗科索夫斯基、瓦图京、科涅夫,他们的任务不是击退德军,是歼灭德军。库尔斯克突出部内的所有德军部队,必须在一个月内解决。然后,向别尔哥罗德,向哈尔科夫,向第聂伯河前进。”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攻入柏林的必须是红军。明白吗?”“明白。”回答声整齐划一。库尔斯克前线沃罗涅日方面军司令部方面军司令员瓦图京大将把电文纸拍在桌上。木桌发出闷响。“百分之五十。”参谋长伊万诺夫上将摘下眼镜:“炮兵司令部报告,现有弹药储备只能支持当前强度三天的量。提升百分之五十,意味着一天半后火炮就会哑火。”“那就让后勤部门在一天半内把弹药送来。”瓦图京声音沙哑:“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不是建议。”作战处长指着地图:“原计划今天上午十点,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在普罗霍罗夫卡方向发起辅助突击。现在要求提前投入所有预备队,我们只能让他们在八点就进入战场。但德军在侧翼的反坦克阵地还没有完全清除——”“用炮兵覆盖。”瓦图京说:“把所有火箭炮部队集中到那个区域,三十分钟饱和射击。然后坦克冲过去。”“那样损失会很大。”“损失大,总比被撤职好。”瓦图京点了支烟:“给所有集团军司令员打电话。今天天黑前,我要看到战线向前推进至少五公里。不管用什么方法。”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进攻出发阵地三百多辆t-34坦克引擎同时启动的轰鸣盖过了远处的炮声。集团军司令员罗特米斯特罗夫中将站在指挥坦克上,手里拿着刚收到的方面军命令。“原定十点的攻击提前到八点。原定两个梯队的攻击改为一次性投入全部主力。”参谋长苦笑着:“德国人会把我们当靶子打。”“那就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冲过去。”罗特米斯特罗夫跳下坦克:“命令:所有坦克不减速,不停车,直接冲过德军第一道防线。后续步兵负责清剿残敌。目标是普罗霍罗夫卡以西的交通枢纽,必须在中午十二点前拿下。”炮兵准备开始“喀秋莎”火箭炮的呼啸声撕裂清晨的天空。b-13火箭炮车一次齐射就是十六枚132毫米火箭弹。三十辆发射车在三十秒内将四百八十枚火箭弹砸向德军前沿阵地。,!然后是常规火炮群。152毫米榴弹炮,122毫米加农炮,76毫米师属火炮。超过八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击持续了三十五分钟,比原计划缩短了十分钟。坦克冲锋t-34坦克群以楔形队形冲出烟雾。第一道防线上的德军士兵刚从掩体里爬出来,坦克的并列机枪就扫射过来。来不及进入阵地的反坦克炮被直接碾过。推进速度很快。前二十分钟,坦克群前进了两公里。然后遇到了真正的防线。党卫军第2“帝国”装甲师的残部在这里设防。六辆“虎”式坦克藏在伪装网下,88毫米主炮已经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t-34。第一轮齐射。四辆t-34起火爆炸。苏军坦克立即散开,试图从侧翼包抄。但德军反坦克小组早已埋伏在两侧废墟中:“铁拳”反坦克火箭筒从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发射。又三辆坦克瘫痪。罗特米斯特罗夫在无线电里听到前线的报告,下令:“不要纠缠!绕过去!步兵负责清理这些火力点!”但命令传递需要时间。前线的坦克营长已经杀红了眼,t-34围着“虎”式坦克旋转,用76毫米主炮射击其侧面装甲。一辆“虎”式被连续命中七次后终于起火,但代价是五辆t-34被击毁。集团军司令部参谋长拿着伤亡报告:“第一小时损失坦克二十四辆,第二小时三十一辆。现在已经损失超过七十辆坦克。而预定目标还没有到达。”罗特米斯特罗夫盯着地图:“德军防线比预计的厚。但方面军命令是今天必须突破。”“需要呼叫航空兵支援吗?”“所有强击机都在支援第6近卫集团军方向。”罗特米斯特罗夫摇头:“我们只能靠自己。”他拿起野战电话:“接第29坦克军。让他们的预备坦克营投入战斗。告诉所有指挥员,下午两点前必须到达预定坐标。没有余地。”德军防线后方党卫军第2装甲师师长比特里希少将听着前线的报告。“苏军攻势异常凶猛。他们不顾损失地冲锋。我军前沿阵地多处被突破,预备队已经全部投入。”“他们的后勤能支持这种强度?”比特里希问。参谋摇头:“按照常理不能。但他们在这么做。”比特里希看着地图上越来越多的红色箭头。他想到了西线的战报,想到了元首大本营要求东线“坚守每一寸土地”的命令。“收缩防线。放弃普罗霍罗夫卡外围阵地,退守镇区核心建筑。”他下了决定:“用废墟进行巷战,拖慢他们的速度。”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看着下午四点送来的战况简报。“沃罗涅日方面军今日推进三点七公里,击毁德军坦克四十一辆,火炮二十八门。”“草原方面军推进二点五公里。”“中央方面军推进一点八公里。”他抬头看向朱可夫:“为什么没有达成五公里的指标?”朱可夫站得笔直:“德军抵抗顽强,我军损失较大。但战线整体在前进。”“损失数字。”“初步统计,今日全战线损失坦克约二百二十辆,人员伤亡三万以上。”斯大林沉默了几秒。“告诉瓦图京,明天我要看到五公里。”他把简报放在一边:“如果他的部队做不到,就让能做到的指挥员去。”库尔斯克前线某步兵师指挥所师长索科洛夫少将刚从前线回来,军装上沾着血和泥土。参谋长递给他一杯热茶:“今天我们又损失了两个营长。三团减员超过百分之四十。”索科洛夫没接茶杯:“方面军命令,明天进攻继续。目标,再推进三公里。”“部队需要休整。伤员需要后送,弹药需要补充,建制需要重组——”“没有时间。”索科洛夫打断他:“我刚从三团回来。一个十九岁的列兵抱着我说,师长同志,我们还能进攻吗?我说能。然后他就哭了。”指挥所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零星的炮声,那是双方在夜间进行骚扰射击。“拟定明天的进攻计划。”索科洛夫终于接过茶杯:“把师部警卫连也编入突击队。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开始。”一份加密电文从莫斯科发往库尔斯克所有方面军司令部:“最高统帅部提醒所有指挥员,诺曼底方向的盟军今日又推进了一点五公里。时间不站在等待者一边。红军必须成为首先进入德国领土的军队。这是政治任务,也是历史使命。”另一份电文从前线发回莫斯科:“沃罗涅日方面军确认,明日将继续全力进攻。代价可以付出,时间不会等待。红军必将胜利。”夜色中,库尔斯克战场上,工兵在抢修道路,弹药车在向前线运输,新的步兵部队在黑暗中进入出发阵地。而西面两千公里外,诺曼底的天空刚刚入夜。两场战役,两个战场,在1944年6月的这个夜晚,被一种无形的竞赛连接在一起。命令已经下达,齿轮开始加速,接下来要付出的,是更多的钢铁,更多的鲜血,和更多被战火吞噬的生命。但战争机器一旦全速运转,就不会轻易停下。:()觉醒灵泉空间我打满二战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