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9月7日,清晨6时英军第30军近卫装甲师的谢尔曼坦克在编号“地狱公路”的n69公路上排成纵队。最前方的坦克车长透过观察窗看到,公路前方三百米处横着两辆被击毁的半履带车,那是昨晚侦察分队留下的残骸。“步兵,清理路障。”车长通过车内通话器说。一个排的步兵跳出装甲车,呈散兵线向前推进。他们走到距离路障一百米时,公路左侧的树林里突然亮起七八道枪口焰。g42机枪的射击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子弹打在沥青路面上溅起碎石,三名步兵倒在路上,其余的扑进路边的水沟。“11点钟方向,树林!”谢尔曼的炮塔开始旋转。75主炮开火,炮弹在树林边缘炸开一团黑烟,但几乎同时,公路右侧的农舍屋顶上,一门隐藏的75反坦克炮开火了。炮弹命中谢尔曼坦克的侧面装甲,击穿,坦克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炮塔舱盖被掀开,黑烟混合着火焰喷涌而出。第二辆谢尔曼立即倒车,同时向农舍开炮,农舍的砖墙被炸塌一半,但反坦克炮已经转移了。这就是“地狱公路”的典型场景:每前进一公里都要付出代价。德军第59步兵师在这里布置了三道防线,每一道都用反坦克炮、机枪巢和迫击炮阵地交叉覆盖。公路两侧是沼泽和洼地,坦克一旦离开公路就会陷进去。上午9时,盟军空中支援到达。12架“台风”战斗轰炸机从西南方向进入,机翼下挂着火箭弹。它们俯冲时,地面爆开数十朵黑云——德军第10防空营的高射炮开火了。一架“台风”被37炮弹直接命中,在空中解体。另外两架被20炮弹打伤,拖着黑烟脱离编队。剩余的飞机勉强发射了火箭弹,但大部分火箭弹落在空旷地带,只有少数命中可疑目标。德军早就研究过盟军的空中战术。他们把主要兵力藏在树林里、建筑里,或者干脆挖了带顶盖的掩体。暴露在野外的只有少量诱饵目标。中午12时,第30军先头部队推进到距离阿纳姆大桥南岸15公里处。按蒙哥马利计划,此时他们应该已经过桥。实际他们损失了21辆坦克、47辆其他车辆,阵亡和受伤人员超过五百。而阿纳姆大桥那边的情况更糟。上午10时,阿纳姆大桥北岸。英军第1空降师残存的两千多人被压缩在奥斯特贝克村附近的狭小区域。他们与南岸的第30军隔着整个阿纳姆市区和下莱茵河,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自己夺下大桥。弗罗斯特中校的左腿简单包扎过,还在渗血。他带着还能作战的四百多人,从西侧向大桥北端堡垒群发起进攻。“a连正面,b连从右边废墟绕过去,c连提供火力掩护!”弗罗斯特靠在半堵墙后喊。三辆从空降场回收的“布伦”式轻型机枪车开火了,792子弹打在德军混凝土工事上,只留下白色的弹痕。德军反击的火力立刻压过来,g42机枪、stg44突击步枪,还有偶尔的迫击炮弹。两个班的英军士兵弯腰冲锋,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工事射击孔里突然伸出三个铁管。火焰喷出,凝固汽油覆盖了冲锋路线。六名士兵瞬间变成火人,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其余人被迫后退。“火焰喷射器!”有人大喊。弗罗斯特咬着牙:“让piat组上来!”两个士兵扛着piat反坦克发射器爬到前沿。这种武器射程只有一百米,但发射的破甲弹能打穿混凝土工事薄弱处。第一发打偏了,在工事旁边爆炸。第二发射击时,射手被德军狙击手命中头部。下午2时,转机终于出现。南岸传来了炮声——第30军先头的皇家工兵用烟雾弹掩护,三辆谢尔曼坦克冲到了南岸桥头。它们的75炮开始轰击北岸德军工事。虽然距离超过八百米,命中率很低,但德军的火力被分散了。弗罗斯特抓住机会,亲自带着一个排从侧翼的水沟爬过去,用手榴弹炸掉了一个机枪巢。缺口打开了。英军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向桥头堡。德军守军——党卫军第9装甲师工兵营的一部——开始后撤到更坚固的桥墩掩体里。下午4时30分,经过六小时血战,英军以损失两百多人的代价,控制了北岸桥头堡,并沿着大桥向北推进了大约一百五十米,占据了大桥北侧一半的长度。他们面前是德军用沙袋、铁丝网和一辆烧毁的卡车组成的临时路障。路障后面,德军在桥面中央布置了两门可以直接平射的20高炮。弗罗斯特用望远镜看着前方。大桥在微微晃动,那是双方的炮击造成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能看到对岸德军工兵在桥墩上活动,但不知道在做什么。“我们需要坦克过来。”他对无线电兵说:“告诉南岸,我们控制了一半桥面,让他们派坦克冲过来!”无线电兵摇头:“中校,信号太差,联系不上。”事实上,南岸的英军坦克正在遭受更猛烈的打击。下午5时,南岸桥头。第30军组织了八辆谢尔曼坦克,准备强行冲桥。工兵已经清理了南侧桥面的部分障碍物。第一辆坦克开上桥面时,北岸的德军88炮开火了。炮弹从一千二百米外飞来,命中坦克的正面装甲。88穿甲弹像捅纸一样击穿了谢尔曼的装甲,坦克内部发生二次爆炸,炮塔被炸飞三米高。第二辆坦克试图加速冲过去,但桥面上到处都是弹坑和残骸,速度起不来。它开了五十米,又一辆克被88炮命中。第三辆、第四辆……下午6时,天色开始变暗。盟军已经损失了十一辆试图冲桥的坦克,桥面上堆积的残骸反而成了新的障碍。北岸,弗罗斯特的部队弹药即将耗尽。德军发动了一次小规模反击,夺回了二十米桥面。英军士兵只能用刺刀和工兵铲肉搏。下午6时20分,德军桥墩掩体内。工兵中尉施密特拿起野战电话:“指挥部,这里是爆破控制点。敌军已接近桥面中央,部分坦克残骸堵塞通道,但我方继续坚守有困难。请求指示。”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清晰的声音:“执行最终方案。重复,执行最终方案。”施密特放下电话,看向掩体里的另外两人。中士已经打开了引爆器的红色保险盖。“长官?”列兵的声音有点抖。施密特深吸一口气:“这是命令。转动钥匙,准备引爆。”中士转动了引爆器上的黑色钥匙,仪表盘上的红灯亮起:“倒计时三十秒。”列兵开始数:“三十,二十九,二十八……”掩体外,桥上还在交火。英军士兵试图清除路障,德军在射击。没有人知道三十秒后会发生什么。“……三,二,一。”中士按下了手柄。同一时间,英格兰,大夏远征军指挥部严明翊正在看一份法国南部的战况简报。周天翼的部队推进了四公里,俘虏德军一百多人,缴获七门火炮。进展不快,但很稳。宫丽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明翊,荷兰方向的最新战报。”严明翊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电文很短:阿纳姆大桥于当地时间18时22分被德军爆破摧毁。北岸空降部队失去联系。第30军停止前进。市场花园行动核心目标未能达成。他盯着电报看了三秒。然后他把电报轻轻放在桌上,靠回椅背,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惋惜。那是一种近乎平静的表情,平静到让宫丽觉得有些奇怪。“明翊?”宫丽试探地问。严明翊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介于苦笑和嘲讽之间。他差点没笑出来,但最终没有。一切都按剧本上演了。傲慢的策划,错误的情报,低估的敌军,然后是英勇但徒劳的攻击,最终是彻底的失败。像教科书一样标准。“宫丽。”严明翊开口。“在。”严明翊看向窗外,天色已暗,英格兰的夜晚降临了:“你说,这个时候,我们那位‘大聪明’蒙哥马利元帅,脸上是什么表情?”宫丽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严明翊也不需要她回答。遥远的桥,现在真的变得遥远了。对蒙哥马利来说,通往莱茵河的路,随着那声爆炸,已经彻底断绝。:()觉醒灵泉空间我打满二战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