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原关东军司令部大楼。巨大的作战地图几乎覆盖了一整面墙壁。代表国军的蓝色箭头已经从山海关一路向北,贯穿了整个辽宁省,其锋锐的矛头正抵在四平和长春外围。“新一军已占领铁岭,先头装甲营与四平外围日军发生交火。”“新六军主力已抵达抚顺以东,日军第124师团残部向吉林方向溃退。”“第5军已控制营口、辽阳一线,关东军海上补给线基本被切断。”“空军侦察报告,长春、吉林方向日军调动频繁,但未发现大规模反击迹象。”参谋长的汇报声在宽敞的指挥部里回荡。将校们肃立两侧,目光都聚焦在站在地图前那个身影上。国党话事人背着手,微微仰头看着地图。他伸出手指,在代表新一军推进方向的箭头上点了点:“孙立人还是太谨慎了。告诉廖耀湘,让他新六军的装甲部队不要等步兵,给我大胆穿插!日本人没有反坦克能力了!我在重庆就说过,对付关东军,就要用雷霆手段!”“是!”参谋长立刻记录。一位侍从室主任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委员长,美军顾问团提醒,我军推进速度已超出后勤极限,建议暂缓攻势,巩固占领区,并注意侧翼……”“美国人懂什么?”国党话事人转过身,语气不悦:“他们是在太平洋岛屿上和日本人一点点啃,我们是大陆决战!兵贵神速!没有我的决心和指挥,再多的美械又能如何?执行命令!”“是!”他走回铺着绿色呢绒的桌边,拿起一份刚印好的《中央日报》。头版通栏标题是《领袖亲临前线督战,二十万美械雄师光复辽宁》。副标题更小字写着:“日军闻风丧胆,东北指日可定”。国党话事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收敛。他放下报纸:“告诉宣传部,不要只报辽宁。要突出在我亲自运筹指挥下,要强调这是自甲午以来,我国军首次在野战中大规模击溃并追击日军主力。广播也要跟上,全天候滚动播报。”“明白。”宣传部门的军官躬身应答。国党话事人补充:“还有,多放一些我军坦克集群行进、重炮齐射的照片。让全国民众,也让世界看看,什么样的军队才配称为现代强国之师!”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厚重的窗帘挡住了莫斯科冬日的阳光。斯大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两份并排摆放的报告。左边一份来自总参谋部远东局,详细分析了大夏东北的最新战局:日军关东军主力在美械国军的猛攻下,一个月内丢失了整个辽宁,伤亡估计超过八万人,重装备损失惨重。右边一份来自白俄罗斯前线的战况汇总: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在莫德尔指挥下,于维捷布斯克方向发动了一次成功的战术反击,苏军损失了二百一十四辆坦克和一万七千名官兵。远东局副局长站在桌前,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斯大林同志,关东军的脊梁已经被打断了。他们在吉林、黑龙江的防线极度空虚。我们只需要调动三个方面军,最多两个月,就可以拿下整个满洲,恢复1904年前的权益,包括旅顺、大连……”斯大林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烟斗,慢条斯理地塞进烟丝,点燃。烟雾缓缓升起。“德国人一个战术反击,就能吃掉我们近两百辆坦克。”斯大林的声音低沉而平缓:“而在满洲,日本人连守住辽宁都做不到。你觉得,哪一边才是真正的威胁?哪一边的资源更值得夺取?”副局长张了张嘴。斯大林挥手:“日本人在远东有什么?”斯大林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德国鲁尔工业区的位置:“煤炭、钢铁、精密机床、化学工业。而这里,除了大豆和高粱,还有什么?一些劣质的铁矿和煤矿?”他转过身:“让蒋和日本人继续流血吧!我们真正的战利品在欧洲。告诉华西列夫斯基,远东方面军保持二级战备,但继续向西方战线抽调五个近卫坦克旅和十个步兵师。我要在今年春天之前,看到我们的坦克开进东普鲁士。”“那旅顺……”斯大林坐回椅子:“等我们解决了德国,旅顺还会跑到别处去吗?执行命令。”新京,关东军司令部地下掩体。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汗水和绝望混合的气味。昏暗的灯光下,一群穿着皱巴巴军装的人围在沙盘旁。天皇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苍白。他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辽宁……全丢了?”他的声音很轻。关东军司令官山田乙三深深鞠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臣等万死!敌军火力完全超出预期。他们的谢尔曼坦克正面装甲,我军一式47毫米反坦克炮在五百米距离无法击穿。他们的炮兵观测机引导炮击精度极高,我军重炮阵地一旦开火,十分钟内必遭反击……”,!“朕不想听这些。”天皇打断他,声音微微颤抖:“朕只问,满洲,还能守住吗?”掩体内一片死寂。山田乙三直起身,眼睛布满血丝:“陛下,臣有一策,或可拖延时间,为本土决战准备争取最后机会。”“说。”“朝鲜。”山田乙三的手指狠狠戳在沙盘上鸭绿江南岸:“立即在朝鲜全境实施‘国民总动员’。所有十六岁至四十五岁男性,全部征召。发放最低限度的武器——竹枪、手榴弹。以大队、联队规模,不分昼夜,从安东、辑安等多点强渡鸭绿江,向沈阳、本溪等敌占城市侧翼发动不计代价的冲锋!”一名参谋官失声道:“司令官阁下,那等于是让他们去送死!而且朝鲜人……”山田乙三低吼道:“朝鲜人的命不是命!我们需要的是时间!用几十万,不,几百万朝鲜人的血肉,填满每一道战壕,堵住每一辆坦克的履带!哪怕只能拖延敌军一周,不,三天!关东军主力就能在吉林、松花江一线重整防线!这是为了帝国,为了天皇陛下圣战到底的决心!”他转向天皇,再次深深鞠躬:“此乃玉碎战法。请陛下圣裁!”天皇闭上眼睛。许久,他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去做吧。”命令在当天深夜下达。朝鲜各地,日军的宪兵和守备队砸开每一扇门,将惊慌失措的男人拖出屋子。训练时间压缩到半天:如何拉开手榴弹的保险环,如何抱着炸药包冲向坦克。鸭绿江,安东段北岸。国军新六军第22师的前沿观察哨里,哨兵举着望远镜,突然愣住了。“排……排长!江对面!好多人!”排长抢过望远镜。镜头里,鸭绿江冰封的江面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他们穿着杂色的棉袄甚至单衣,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东西:绑着刺刀的竹竿、日军的旧式步枪,更多人两手空空。他们沉默地,或者在被后方隐约的枪声和喝骂驱赶下,踉跄着踏过冰面,向北岸走来。“日军?”排长疑惑,但随即看到人群后方,南岸高处几个土黄色的小点——那是日军的机枪阵地,枪口对着的是前进人群的后背。“是朝鲜人……被鬼子赶过来送死的!”排长反应过来,抓起电话:“前沿阵地!注意!敌军驱赶平民过江!重复,敌军驱赶平民过江!”命令迅速下达:开火警告。一梭子重机枪子弹打在冰面上,溅起碎冰。人群停顿了一下,但后方立刻传来更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日军在处决犹豫者。人群再次开始移动,速度甚至更快了。“开火!”前线指挥官咬牙下令。2重机枪低沉的怒吼响起。127毫米子弹扫过冰面,人体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迫击炮弹在人群中炸开,残肢和鲜血染红了冰层。几辆谢尔曼坦克转动炮塔,75毫米榴弹落在对岸日军的机枪阵地附近。空袭警报从南岸响起,但来的不是日军飞机——四架p-51野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下的127毫米机枪向冰面和南岸扫射出死亡的火网。这不是战斗,是屠杀。冰面上的尸体层层叠叠,后续的人就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江水被染红,冰面因鲜血和爆炸变得湿滑,更多人滑倒后被踩踏、被子弹击中。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江面上的尸体堆积到几乎阻碍了水流。南岸日军的驱赶枪声终于稀疏,残余的人群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国军阵地前,留下了超过一万五千具尸体。国军伤亡:七人轻伤,均为流弹或碎冰所伤。捷报传到沈阳:“我军在鸭绿江畔击退日军驱使之朝鲜伪军敢死队万余,毙伤无数,敌尸塞江,我军防线固若金汤。”当晚,沈阳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将星云集。国党话事人端着酒杯,接受着潮水般的敬酒和恭维。“委员长指挥若定,光复东北指日可待!”“美械在我委员长手中,方能发挥真正威力!”“倭寇已是穷途末路!”国党话事人面带微笑,一一颔首。宴席进行到一半,一位穿着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老者,在一位中将的陪同下,来到主桌前敬酒。老者是党史编纂委员会的资深委员,姓徐,以精通史地和边疆沿革着称。徐委员举杯,声音不高,但在稍稍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显得清晰:“委员长,老朽近日整理史料,每每感怀。昔日汉武唐宗之时,华夏疆域,东抵朝鲜,南至交趾,何其辽阔!自清末列强侵凌,版图日蹙,实乃我辈之耻。”国党话事人看着他,点了点头:“徐委员所言极是。”徐委员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大厅侧墙上悬挂的巨幅亚洲地图:“今委员长亲率雄师,横扫辽东,光复旧土,功业已彪炳史册。然……老朽观今日之战报,倭寇竟驱朝鲜羸弱之兵前来送死,可见其本土及朝鲜,兵力已竭,空虚至极啊!”,!他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却更显清晰:“朝鲜,自汉唐以来,便为我属邦,其地虽小,然战略位置紧要。今倭寇窃据数十载,荼毒生灵。若我军乘此大胜之威,挥师东渡鸭绿江,收复朝鲜故土……则委员长之功,将远超光复东北!此为百年来未有之开疆拓土!史书之上,必以‘光复华夏、重振汉唐’为您定论!”“啪嗒。”不知是谁的筷子掉在了盘子上。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先是看向徐委员,随即齐刷刷地转向国党话事人。国党话事人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到极点的神情。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墙上的地图,越过标志着“吉林”、“黑龙江”的区域,死死地盯住了鸭绿江南岸那片狭长的半岛。开疆拓土。百年来第一人。直追汉武唐宗。这几个词像野火一样在他脑子里燃烧起来,瞬间压过了一切。“说下去。”国党话事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徐委员心中一定,面上却依旧恭敬:“委员长,此乃天赐良机。美军在太平洋步步紧逼,日军主力皆被吸引。朝鲜境内日军,不过些许守备队。我百万精锐,携大胜之威,渡江击之,必如摧枯拉朽。届时我军兵锋直指釜山,对马海峡亦在望中!不但可永绝东北侧翼之患,更可获得良港,辐射日本本土。此等功业,实乃……”“够了。”国党话事人突然抬手。他放下酒杯,走到巨幅地图前,背对众人。他的目光从朝鲜半岛,缓缓向下移动,掠过渤海、黄海,扫过大夏漫长的南部边境,最终落在云南下方那片星罗棋布的东南亚土地上。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缅甸。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与“朝贡”、“藩属”、“故土”迅速联系起来。大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站在地图前的背影。许多将领和官员的眼中,也开始冒出和国党话事人相似的光芒——那是混合着野心、贪婪和对不朽功名的渴望。最初提出朝鲜之议的徐委员,此刻已退回人群边缘。他端起一杯早已凉了的茶,借着杯盖的遮掩,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丝冰冷而诡谲的笑意,随即隐去。“彦及。”国党话事人忽然开口,叫的是陈布雷的表字。“委员长。”陈布雷立刻上前。“记录。”国党话事人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第一,令国防部、参谋本部,以最快速度研究东渡鸭绿江、攻取朝鲜之作战方案。第二,同时研究向南,以云南为基地,向越南、缅甸方向进行‘战略侦察’和‘外交接触’之可行性。第三,此事列为最高机密,暂不外泄。”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异常明亮,甚至可以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国党话事人缓缓说道:“诸位,自北伐以来,我等致力于国家统一。而今光复东北在即,但大丈夫立世,当有更宏阔之抱负!历史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就要抓住!不仅要收复失地,更要……开万世之太平,拓不朽之疆土!”“是!”大厅里响起整齐而热烈的回应,无数双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对功业与利益的无限憧憬。窗外,沈阳的冬夜寒风凛冽,但指挥部里,一场更为炽热、也更为危险的野心之火,已被彻底点燃。:()觉醒灵泉空间我打满二战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