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下周三。当天晚上有个商务酒会,你配合我一起出席一下。】
崔羡鱼:【没问题。住的地方解决了吗?】
林越:【宝贝,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林大公子是个多情种子,情人遍地开花,全球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他可以回的家。崔羡鱼没再多问,聊了几句后就结束对话。
放下手机,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她脑海里满是自己和林越的“合照”。那一瞬间她想起了顾平西,他们好像没怎么拍过亲密的照片,寥寥几张还是她死缠烂打换来的,也都跟着之前的手机一起丢了。
如果能留下那几张照片就好了,在美国的那五年,她会好过些。
……
一下午都闲来无事,秦秋池拿了本书静静地读,崔羡鱼坐不住,出门溜达去了。
海城大学风景很好,湖泊静谧,绿树成荫,还有几处很适合野营的翠草山坡。周末的时候开放校门,周围的居民在茶余饭后会进来遛弯。
崔羡鱼没怎么在国内读过书,她12岁就被叶汶丢到国外去了,因此对国内的校园很好奇。之前她经常往教学楼和顾平西的办公室跑,其余的地方没怎么逛过,这次溜达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有干洗店、修鞋铺、餐厅、理发店,像个迷你小社会似的,跟美国那边完全不一样。
于是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周末校园人气很旺,遛狗的、推婴儿车的,还有不用上课在学校里约会的大学生。她路过了图书馆,里面好多学生在上自习;路过了一个宿舍区的澡堂子,大晌午也有学生提着澡篮错峰洗澡;还路过了一个很宏伟的行政大楼,门口铺着红毯,竖着一只指示牌,上面写着“EBMM学术交流会-主会场”,估计是个很重要的会议,周围停满了油光水滑的商务车。
崔羡鱼逛累了,看到附近有长椅,便就近坐下。下午三点多,太阳还挺晒,长椅刚好在树荫下,清爽的小风一吹,很是惬意。
这里了无人烟,或许是因为这场重要的论坛,很多人都绕开了这里。刚好让她捡了个清净。搁在平时,她会忍不住想抽烟,但是和顾平西在一起后,她就把烟瘾借了。
顾平西这个人不沾烟酒,作息规律,活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每天准时五点半起床,健身、做早餐,八点钟开车去学校。然后晚上七点前吃完晚饭,看一会儿新闻或者处理工作,到了十一点钟准时上床休息。
崔羡鱼说他这是老干部风。年轻人就该去过夜生活,大晚上的
穿上小吊带去喝酒蹦迪多爽,可顾平西特别会管她,每当她那群狐朋狗友开了卡喊她来玩,他都会掐着点准时在十一点喊她回家。
不回家的话,顾教授是要生气的,生气就得她去哄,而生气的顾教授特别难哄,特别固执,特别软硬不吃,崔羡鱼欲哭无泪地在好友群里说‘最近一个月都别喊我了,后院着火了’。
“你这是找了个爹还是找了个妈?”Selina嘲笑她:“究竟是何等神人能把咱们崔大小姐管成这样?我可真想见见。”
“我乐意,我超爱。”崔羡鱼嘴硬。
所以慢慢的她很多熬夜的坏习惯就改掉了,和他在一起过上了老年人般的养生生活。只是偶尔按耐不住,和朋友去狠狠玩一通,只要别喝到烂醉如泥抱着马桶吐,顾平西倒也不会说什么。
而且顾平西所谓的十一点上床也并非盖着被子闭眼睡觉,都是成年人,喜欢的人又在枕边,实际上能在一点多睡已经是少数。顾平西对自己的身材管理异常严苛,精力体力都很充沛,崔羡鱼缠人的时候又是个十足的妖精,两个人都有种想把对方降服吞吃的凶狠劲儿,一点都不知餍足。
有一次崔羡鱼汗涔涔地倒在他怀里,被抱起去洗澡的时候,她掀开眼皮,看到窗外已经是晨光熹微。
那时候可真好啊,崔羡鱼心想,想吻他就吻他,想拥抱他就拥抱他。现在他们想见一面都不容易,他不让她亲,不让她抱,更别提做爱了,不删她微信好友都是体面。
……好想来根烟。
楼上,学术交流会中场休息。
休息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不少人却争分夺秒地开始社交,微信二维码递了一圈扫来扫去。顾平西不喜欢这种场合,直接离席,去外面走廊透气。
走廊的人果然少了很多,但也有稀稀拉拉的人站在窗边,一边喝着手中的咖啡一边寒暄。他一直往尽头走,直至完全听不到那些声音,才停下脚步,给自己找了片净土。
夏天快到了,气温已经暖和,走廊里的窗户都大开着。
顾平西下意识看了眼窗外,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纤瘦漂亮的小人儿,白衬衣、牛仔裤,正发呆。
一缕风把碎发吹到了她的唇边,她抬手撩到耳后,露出泛着薄红的脸颊。头顶是一棵温柔的梧桐树,为她洒下一片凉爽的树荫。
此情此景静谧得像一幅画,像镜中花,水中月,路过的一阵风一吹,她连同这把黑色的长椅就要消失不见。所以下意识地,顾平西站在窗前,连呼吸都收敛了。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高的垂直距离,像是两条纵横的单向线,而他们此时正处于交错的那一点上。她看着远处模糊的人和景,而他看着她,目光深深,像注视着一张老照片——名为《错过的过错》。
是错过,是过错——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求收藏呀呜呜呜
第22章罪火
或许是那天坐在长椅上想了些有的没的,崔羡鱼回去后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里她和顾平西结婚了,婚房就是那间破破小小的教师公寓。她穿着纯白色的睡裙在家里像一朵云一样乱跑,光着脚,“啪嗒啪嗒”来到厨房,看到顾平西在做早餐。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柔软的乌发泛出蜜一般的金黄。她忍不住贴在他背后,脸颊在他身上蹭了蹭,鼻腔里都是他身上好闻的凉爽的薄荷味。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