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朋友无非是海城的情人,也是他这次回国的栖息地。崔羡鱼从小在美国长大,身边开放的人多了去了,她才不会大惊小怪:【知道了。我们见个面,拍个照,到时候你发朋友圈。】
他把两个人的PS亲密照发了几条朋友圈,林家的人纷纷点了赞,在家庭群里催生催得热火朝天。崔羡鱼尽心尽力地陪他演,哄得家里的老古董们心满意足。
林越:【真是朵解语花。那周末,机场见?】
崔羡鱼:【好。】
……
五点整,顾平西的车子停在了医院附近,熄火。
夏日的气息日渐浓郁,这个时间依旧艳阳高照,似乎黑夜永远都不会到来。他坐在车里,看着马路对面的市第一人民医院,目光怔怔。
彭暨是从高处拍的照片,她的身影有些模糊,但是依稀能分辨出是在门诊大厅的左前方,靠近圆形花坛。此时那里站了一对小夫妻,踩在她踩过的地方,头挨着头,肩抵着肩,看着手中的化验单出神。
她已经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走过去,占领那处位置,看看那时候的崔羡鱼到底看到了什么风景。但最好是能逆转时光,他在市一院遇到她,拦住她,问她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旧伤复发?或者回溯到周三的那个晚上,他不去碰那瓶香槟,不去洗澡,这样就不会错过她的电话。
又或者,索性回到五年前的那个秋天,他没有去杭城出差,而是留在海城,陪她和安安去游乐园玩。这样她就不会从他人生里消失五年,安安也不会死在那一天。
可惜错过就是错过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在市区开车这么快,终究是没能在市一院找到她。
而他们错过的又何止今朝今日?
六点二十分,夕阳开始落山,地平线处的
天幕被烫成了瑰丽的金黄色,几颗明亮的星星已经开始闪烁。两边的路灯倏忽亮起,夜晚将要开幕。
该离开了。
车子缓缓启动,一人一车被蛮横的命运推搡着,轰然驶向远方。
第27章林越
周日,海城机场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步伐匆匆。借机区站满了翘首等待的人群。
崔羡鱼也在其中,一身掐腰包臀的湖蓝色无袖连衣裙,纤细的脚踝上是一双裸色细高鞋,站在乌泱泱的人群里,亦是艳光四射。
林越的飞机已经降落,不一会儿,头等舱开始下客。陆续出来几位疲惫的男女老少,一抹熟悉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单手拖着一直银灰色行李箱,从廊桥走了出来。他穿着缎面黑西装,里面是件绣了只蜂鸟和刺绣花的同色系衬衣,将其精壮的身材勾勒得极好。巨大的墨色飞行员墨镜遮去大半张脸,只余下线条干净的下颌,以及唇角噙着的浅笑。
有点优雅,又有点痞。这就是林越。
看到崔羡鱼后,他极轻地挑了下眉梢。
“你真来了?”
崔羡鱼把一捧无尽夏塞到他怀里,红唇微勾:“没想到吧。”
林越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伸手将墨镜推到头顶,露出细长俊秀的眉眼。他张开手,神色温柔了些许:“好战友,抱一下。”
崔羡鱼大大方方地抱了上去。
这个拥抱浅尝辄止,和顾平西的那个深而浓的拥抱全然不同。两个人分开后,林越自然地接过花,朝车库的方向走。
“你没开车来吧?带你去见下我的司机,顺便送你一程。”
“哪种司机?”她玩味地送去一瞥。
“包吃包住包睡。”
“那是得见见。”
林越的车是台拉风的慕尚,“司机”是一个人高马大的拉风青年,看起来几乎有一米九,浓眉俊眼,野性十足。
崔羡鱼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林越是下面的那一个。
“这位是乔池,我的司机。这位是崔羡鱼崔小姐,我的婚姻战略合作伙伴。”
乔先生性格比较高冷,脸上没什么表情,礼节性地和崔羡鱼握了手。
于是上了车,崔羡鱼和林越坐在了后座。路程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俩人互相交换了一下近况。林越这次回国主要是为了一个新能源绿色基金项目。这是他今年的大KPI,被家里的老头子赋予重望,不惜横跨大洋特地回国跑一趟。当然,也顺便解决“备孕”大事,一箭双雕。
“你和你的顾先生怎么样了?”他不忘八卦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