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你说?长着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腰很带劲呢!”
崔羡鱼浸泡在她们的笑声中,突然间感到有些寂寞,她举起杯子,喝了口酒,目光在半空中和顾平西相遇。他刚刚去了二楼的露台,正在从楼梯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她。
一身红裙,明艳似火,美得像是镜中月水中花。她的头发盘了起来,显得很是端庄,有了几分为人妻的模样。
为人妻……
脑海里又浮现出她与林越挽手的样子,无比登对的恩爱夫妻,从酒会开始就有人不停地发出感慨。他每听到一次,心脏都被撕裂一次,此时自己这样平静地看着她,内心已经血流成河。
可她不知道。
她也不在乎。
她当这自己的面,说要与别的男人怀孕生子,而在不久之前她还三番五次来找他,一片痴心的模样,差点让他缴械投降。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可恶的女人?
这世上怎么能有他这么蠢笨的男人?
可更令人绝望的是,他在这个令人耻辱的酒会上百般煎熬,却不肯走。因为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崔羡鱼和他遥遥相望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朝他走了过来。她顺手从服务生那里取了两杯鸡尾酒,摇曳生姿地走上楼梯。
“顾教授。”
青葱玉指递给他酒杯,顾平西垂眸看着她,接了过来。崔羡鱼心满意足地娇笑,举杯和他碰了碰,“叮当”脆响。
“刚刚都在说我的私事,忘记关照顾教授的感情生活,”她染上了醉人的酒酣,美得勾人心魄:“你和粟梅,同居了么?”
顾平西眼睛一立,冷声道:“不要胡说。”
“我上次看到她在教师公寓,住在你那里。”
“她只是暂住,现在已经搬走……”顾平西意识到自己和她说了太多,移开眸光:“我有别的住处。”
“别的么?也有别的女人?”
崔羡鱼喝醉了,她心中燃着一丝邪火,却笑得愈发动人。她明白顾平西绝不是这样的男人,他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她也明白自己只是在冲他撒火,但谁让他倒霉呢?被她这种女人爱上。
顾平西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他压抑着火气,生硬道:“崔小姐,你喝醉了,慎言。”
“我喝醉了?哪里喝醉了?”崔羡鱼咯咯直笑:“我这是酒后吐真言,我现在说的话都是真的。比如,我想睡你。”
这句大胆的话一说出来,顾平西立刻看了眼四周,附近没什么人,但是一楼和二楼还是人头攒动。她疯了吗?她的老公还在这里!
“你动这个念头,林先生知道吗?”他问。
她无所谓地挑眉:“他知不知道又怎样?我们是开放式婚姻,各玩各的。”
顾平西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悲凉。他终于明白,她所谓的“假结婚”不过是借口,哪儿有人和假结婚的人备孕?她只不过深陷在婚姻的泥沼里,想找一根救命稻草。
从始至终,她只是在垂涎他的身体。
真是可悲。
“你不愿意?”见他不发一言,崔羡鱼漫不经心勾起唇角,恶劣道:“也无所谓,有的是对我投怀送抱的男人。”
第29章失控
此时若是有有心人,便能看到楼梯上的顾教授已经气得脸颊通红,捏着酒杯的指尖发白,里面的酒液疯狂晃动。
顾平西在外人面前从未如此失态过。但纵使心中怒火滔天,也只是将酒杯“咣”地放在楼梯处的吧台上,径直从她面前离开。
他脚步匆匆,带着滚烫的怒火和痛苦,一路无视了所有的目光和寒暄,直接离开了酒会。崔羡鱼站在楼梯处,目送他离开后,浑身突然脱力,身体靠在楼梯扶手上,才勉强支撑住重心。
心太痛了。
像被钻出了几颗血洞,汩汩地往外流着血。她用酒精来继续麻痹自己,于是又将杯中的鸡尾酒喝掉,空杯留在顾平西的杯子旁边,掏出手机给林越发了条消息。
崔羡鱼:【我呆不下去了。和大家说我身体不适,先走一步。】
林越:【好。车子已经帮你喊好了,车牌是XXXX。】
崔羡鱼:【麻烦你了,Alex。】
林越:【别跟我客气。对了,刚刚我看到顾教授好像离开了,你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