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们地间隙如此之大,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他究竟有多恨她?
如果不弄清这些,这道鲜血淋漓的沟壑会一直存在。昔日美好的回忆和爱会被慢慢消磨殆尽,这是她绝对不愿看到的结果。
如此压抑地过了周末,公寓内的气氛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除了一些必须的对话,其余时间都是各自沉默。
到了周日傍晚,崔羡鱼在厨房给自己做咖啡,听到玄关的动静,出来瞄了一眼。
顾平西西装革履、穿戴整齐地打算出门。崔羡鱼愣了愣:“你要出门?”
“开会。”
“什么时候回?”
他提着一只小行李箱,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果然,顾平西说:“后天。是兴市的一个学术会议。”
兴市在海城附近,高铁大概一个小时。是场短途差旅。
“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她捧着凉冰冰的咖啡,心里泛着一丝同样的凉意。
顾平西淡淡道:“抱歉,忘了。”
想起来的时候,高铁还有三个小时发车,差旅APP给他发了提示弹窗,他才记起出差的事。
但是记起来又怎样?这两天,他们几乎没有说一句话。他们都需要时间来让自己冷静。
顾平西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冷静机会,索性自顾自地收拾好行李,打算出门。但崔羡鱼的反应让他有些迟疑,她端着咖啡出来,表情有些难过。
她是个敏感的人。
她可能确实爱他,但身边永远有数不清的莺莺燕燕,他算什么?算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他不计较,只是做到了为人情夫的本分。
这不是很好吗?他不是很尽责吗?为什么她会那么受伤呢?
再说,她也曾一声不吭丢下他五年!
顾平西想到这里,心脏一阵尖锐的刺痛,匆匆把鞋子码好,转身便推门离开。
“嘭”地一声,大门从外关上,公寓顿时空旷得了无人烟。崔羡鱼像是站在沙漠的正中央,浩渺的寂寞像碎沙一般将她淹没。
过了几秒钟,她抬腿跑去客厅,爬在落地窗上往下看。看了好几分钟,始终没看到顾平西离开的背影,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他估计直接开车离开了。
有时候他们两个人还挺像的,伤害对方的手段都一摸一样,只是她更狠一点,离开了五年,他只离开两天三夜而已。
那个晚上崔羡鱼没有睡好。尽管她睡在两个人的大床上,依旧觉得很寂寞。睡到一半醒来,她去厨房接水喝,客厅的电子表显示是凌晨两点钟。
喝完水,她回到卧室,打开顾平西的衣柜。衣柜现在被她霸占了一半,顾平西又拿走了两套衣服,因此他的衣服更少了。她抽出一件他常穿的衬衣,抱在怀里,挪到床上。
他的枕头、他的衬衣全都有他的味道。崔羡鱼把衬衣和枕头一起抱在怀中,脸颊埋进去,让那好闻的薄荷香味包裹着她的全身,她才有几份安全感。
但还不满足。
漫漫长夜,空旷的沙漠中央。
他们这周什么都没做。
没有拥抱,没有接吻,也没有好好地相爱。
第36章守身
崔羡鱼周一上班的时候收到了林越的消息,林父林母明天中午到海城机场,届时俩人一起去机场接人,当天启程去杭城的疗养别墅。
她之前已经请好了假,所以周二上午干脆没去公司,直接提着行李去了机场。林越人已经到了,这位贵公子依旧风度翩翩,只是脸色有些憔悴,看起来心情污糟。
“怎么了?”崔羡鱼哒哒哒踩着高跟鞋,来到他面前,笑得不怀好意:“你该不会怕你爸妈吧?”
“我怕他们干嘛?“林越嗤了一声,将飞行员墨镜推到头上,露出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我和乔池吵架了。”
“哎哟,后院着火了。”
林越没理会她的调侃,这几天的火气憋在心里也难受,他索性都说给崔羡鱼听:“他侦查能力也太强,直接把我手机密码破解了,就这还不够,还把我所有的聊天记录都看了个遍。让我解释Keith和Neil是谁。我说是客户,他不信……”
“所以Keith和Neil是谁?”
“我在美国和加拿大的男朋友啊!管他什么事!”
“那乔先生知道了吗?”
“知道了,所以周末我们大吵了一架,他说我骗他感情,”林越冷笑:“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什么叫欺骗?我也就回国呆几个月,谁当真谁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