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平西出现后,彭暨的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兵。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拍了拍顾平西的肩膀:“你来了?”
顾平西风尘仆仆,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有水果也有补品,价格都不菲。他把东西放好,开门见山地问:“手续都办完了吗?”
“办完了,粟梅上午就到了,帮了我大忙,”彭暨看了眼桌子上的礼品:“你买这玩意儿干嘛?那么贵,我爹也吃不了。”
“给你和许姨吃,许姨上了年纪得补补身体,你就别客气了,收下吧。”
话说到这份上,彭暨也就没再推辞了。许姨感动得红了眼睛,又怕彭暨说她哭哭啼啼,赶紧用手背擦了擦。
就在这时,粟梅从外面进来了。她手里提着一只四层的不锈钢饭盒,看到顾平西后,又惊又喜:“明明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
“你吃饭了吗?我打了些饭,不知道你要来,也不清楚够不够……”
现在刚好是饭点,粟梅去医院食堂打饭了,她按照三人的分量打的,没想到顾平西也来了。许姨见她着急,连忙从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这附近有好多家常菜,要不让彭暨带你俩去吃吧。小梅忙了一天也辛苦了,明明又带了这么贵的东西,这顿饭许姨请你们。”
“附近有家潮州菜不错。”彭暨拿起车钥匙:“走吧,咱们出去吃。”
粟梅把饭放到桌子上,说她肚子不饿,待会儿回学校食堂可以吃点。顾平西也说没关系,他中午吃饭晚,现在也还好。
海城的治疗费比老家高了两三倍不止,彭暨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怎么好让他请客吃饭?见俩人态度坚决,许姨也不好勉强,打算去食堂再打一碗饭。
顾平西问了下粟梅食堂的位置,自己去打饭了。
彭暨和许姨要看护病人,不好离开病房,粟梅又忙里忙外了一整天。他自己去最合适。结果人刚出门,粟梅突然拍了下口袋,惊呼一声:“饭卡还在我这呢!”
许姨道:“快去给他,没走远呢。”
小姑娘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追了上去。病房“咣当”一声关上。许姨听着脚步声逐渐消失,突然间笑了一声。
彭暨瞥了母亲一眼:“想起啥开心事了?”
“没什么,我就觉得小梅这姑娘真不错,”许姨满目慈爱:“从小看着她长大,知根知底,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今天一大早就赶过来帮忙了,手脚也勤快。”
“您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彭暨道:“但先说好,我对小梅没有别的意思,她和小玥差不多大,我把她当亲妹妹。”
许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这臭脾气,人家小梅要是嫁进来,指不定得受多少气。我还心疼呢。我就是觉得她和明明刚刚站在一起挺登对的。”
彭暨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他妈不知道顾平西和崔羡鱼的事,也不知道这个情种子已经没救了。崔羡鱼离开的那五年,他曾经想过撮合顾平西和粟梅,但是这个人守身如玉连母猫都不肯养。现在崔羡鱼回来了,粟梅就更无可能。
毕竟这个人喝到胃穿孔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嘴里还在喊着崔羡鱼的名字——她到底去了哪,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要他了……
彼时的彭暨目睹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爱的极致。
他心如刀绞,暗暗发誓这辈子绝对远离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因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这般下场——
作者有话说:顾教授守男德守得让我害怕
他要做一个干干净净的男人,不是最年轻的,也不是最会说情话的,但绝对是独属于崔羡鱼的。别人都是旅馆,他才是家。他的贞洁只配一把钥匙。[狗头]
第37章老鼠
顾平西长腿一迈,转眼就下了楼梯。粟梅一路小跑也跟上了,却怀着某些不可说的念头,隔了一段距离,捏着饭卡,静静跟在他身后。
食堂在另一栋楼的一层,要想过去需要先到一楼大厅,然后再穿过一条链接长廊。
人潮汹涌,她跟在顾平西身后,远远地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幻想时间可以就此停下,她可以这般遥遥地注视他直到地老天荒。可惜天不遂人愿,到了一楼大厅,顾平西突然停下脚步,左右张望起来。
粟梅吓了一跳,立刻躲在柱子后。
他的手机在闪烁,好像来了通电话。男人环顾四周看了一圈,也只有外面的花坛比较安静,于是转身出了大厅,快步朝花坛走去。
粟梅紧随其后,听到了他低沉的一声“喂?”
那声音不带感情,也不带情绪,冷漠得像一块寒冰。
是谁的电话呢?
应该不是羡鱼姐吧?
她曾经见到过他和崔羡鱼相处的样子,崔羡鱼完全不把他的脾气放在眼里,而那么冷若冰霜的男人,竟也有温柔的一面,时常令她感到不可思议。
所以这通电话,会是谁呢?是谁让他露出如此厌恶而不耐烦的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