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会趁顾平西不在家,偷偷请他吃麦当劳,她是安安心中的大英雄,因为她总会点小食全家桶,每次端着那招摇的大桶找座位的时候,他会收到无数小朋友羡慕的眼神。
顾平西笑了笑,笑声很轻,似乎要被抽油烟机吸走了。他没有再说什么,一片沉默,只有崔羡鱼卡擦卡擦啃苹果的声音。最后苹果啃完了,菜也烧好了。他把最后的鱿鱼端到桌子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洗手吃饭。”
和前两天一样,桌子上满满当当,足足有七、八道菜,荤素搭配,营养全面。先前他也给她烧菜吃,但也没有烧这么多,这些菜摆在桌子上像是在办酒席。崔羡鱼一边坐下一边道:“你要养猪?”
“?”
“烧这么多,吃不完的呀。”
“菜的份量小,我是按照两人份做的,”他又端上了两只小汤盅,揭开一看,是热腾腾的莲藕排骨汤:“吃不完就放冰箱里,当明天中午的午饭。”
“我们公司有食堂……”
顾平西的表情很嫌弃。
“你们食堂的菜做的有我好吃?食材有我准备的新鲜?”
那肯定没有……
顾教授手艺一绝,辣菜清淡菜都拿手,就没他不擅长的东西。哦,他不擅长说情话,晚上让他说几句助兴的话,活脱脱要了他的命。
“那辛苦顾大厨啦!”崔羡鱼见好就收,给他丢了个飞吻,开始猛猛吃菜。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周五晚上她和顾平西回到了他的公寓,到了那边他依旧每天烧很多菜,而且有天他在书房用电脑,她过去捣乱的时候,发现他在看很专业的食补食谱。
发现她溜进来,他若无其事地给网页点了个收藏,再关掉。
“你有没有觉得我变胖了?”崔羡鱼轻车熟路地在他腿上坐下,屁股扭了扭:“沉吗?”
他伸手摩挲了下她的手腕,摇摇头:“还是很瘦。你现在多少斤?”
她心虚地多报了五斤:“100。”
一米七的大高个,才100斤,她的伤口是怎么愈合的?营养跟得上吗?男人一下子拧紧了眉头,伸手在她腰上握了握,瘦得像根竹子,不行,还是得补一补。晚上必须盯着她多吃点。
崔羡鱼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无辜地眨眨眼睛:“不瘦的呀。”
顾平西坐怀不乱,神色自若地起身,将她一下子推在了书桌上。笔记本电脑被她压得“啪嗒”一声合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你不工作了,顾教授?!”
“周末不加班。”
“那你的电脑……”
“防水。”
说罢,他慢悠悠地抬手,摘掉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叠好放到桌上。指尖随后抚上了她水蛇般的细腰,隔着薄薄的布料轻捻慢刮。
她的小腹蓦地收紧,抬头,与那双欲望翻涌的双眸对视。
斯文克制的“顾教授”自此谢幕。
他要跟她,一起在爱欲的泥浆中沉沦了。
……
如此毫无节制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崔羡鱼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潇洒似神仙,上班的时候火气都小了很多。电梯里见到出院的段枫后,破天荒地主动打了个招呼。
“段总,今天来上班啦?”
段枫住院住了许久,瘦了一大圈,为了显精神,他昨天还特地去理发,穿了新衣服。
其实也看不出来,依旧是黑乎乎灰扑扑的西装,金融城的男人们都爱这么穿,放眼望去像一群自视甚高的乌鸦。
“早该出院了,再躺下去身子骨就废了,”段枫笑了笑:“部门的同事估计也不认识我了。待会儿我请客喝咖啡,让大家再脸熟我一次。”
“看来段总要破费了,我们
这几天工作忙,就等您这主力军回来呢。咖啡得喝贵的!”
“尽管点,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