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显示正在打字,许久,才回复:【不知道。】
崔羡鱼敏锐地嗅到一股醋味,不紧不慢地解释:【别多想,我才不关心他。是我一个朋友对他有意思,帮忙打听打听。】
顾平西这次回复得快了很多:【印象里他没有喜欢过女生,对谈恋爱也不感兴趣。他平时工作很忙,大概也没时间考虑个人生活。你帮哪个朋友打听?】
崔羡鱼:【许嘉敏,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顾平西识下意识的想法和她如出一辙——俩人年龄差距有些大。但只要喜欢这些都不是问题。彭暨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脾气差。但如果认定是自己人,他其实挺护短的。
……
七月中旬,海城大学终于放了暑假,比一般大学放得晚,学生们已经怨气冲天。顾平西周五不再上晚课,崔羡鱼回到家的时候,厨房正烧着饭,人在客厅看围棋比赛。
顾平西这个人爱好不多,除了看书就是观棋,崔羡鱼只会下五子棋,俩人比了不下于三十多次,每次都是崔羡鱼惨败——这个人的脑子简直聪明得可怕,她在棋盘上几乎被他看透了,还不许她悔棋。
顾平西看到她回来,把电视关了,让她去洗手准备吃饭。结果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喊他过来,把包包很轻地放在地上。
结果还没等顾教授凑近,就听到包里传来一声“喵”~
他脚步一顿:“崔羡鱼,别告诉我,你捡了只猫。”
崔羡鱼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是它非要跟着我回家。而且外面还在下大雨,它都没睁眼呢。”
没睁眼的小奶猫——顾平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让崔羡鱼别动,自己去厨房,带上橡胶手套,把小猫从她的包里捉了出来。
果然是只还没满月的小猫崽,橘黄色,小鼻子小嘴嫩嫩的,四条小腿细得像火柴,眼珠子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眼皮。
闻到了陌生的男人气味,小猫叫得凄惨极了,在他手心里翻着肚皮,呲牙咧嘴。
崔羡鱼本来对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一般,她没养过宠物,也不喜欢猫猫狗狗。结果好巧不巧,她刚进到小区,就听到脚下有尖细的猫叫。低头一看,脚边有一团湿乎乎的橘色小猫。小猫闭着眼睛,却仿佛知道有人在附近,颤颤巍巍地朝崔羡鱼的方向爬过来。
她犹豫了好几次,往前走几步再回头,小猫还在努力地跟在身后,终于心软了。
算了,也是缘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小生命消失。
于是一顿晚饭变成了奶猫洗澡大作战,原因是小猫身上掉了只跳骚。顾平西洁癖大爆发,饭都不能吃,一定要给它洗澡。于是俩人把卫生间的门一关,找了个洗菜小盆,接了温水,把小猫洗了个干净。
小猫本来已经半死不活,谁知见到谁突然回光返照,又抓又挠,还差点给崔羡鱼来一口。顾平西让她一边儿去,他戴着手套,他来洗猫。
于是崔羡鱼就站在旁边,看着顾平西把那小东西摁在盆里,给它搓泡泡,狼狈又好笑。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秦秋池。
秦秋池回了句:【大名鼎鼎的顾教授下凡洗猫,难得一见。】
崔羡鱼:【感觉他要杀了我。】
秦秋池:【祝你好运。】
然而很快,小猫就屈服在顾平西的威严下。这个人很厉害,从小孩到大学生再到崔羡鱼,他手底下的人都被他管得服服帖帖。没想到这招对小动物也有用。
很快,小橘猫就被洗干净了,顾平西拆了条软和的新毛巾,把它卷成了瑞士卷,又用最小档的吹风机,耐心地把猫吹干。
半小时后,小橘猫又是一朵香喷喷毛茸茸的蒲公英。
崔羡鱼爱不释手,把小猫放在腿上,拍了好多照片。顾平西把卫生间清理完,身上出了不少汗。他看着沙发上的一猫一人,阴测测地说:“你猜我给它洗澡,捉了多少只跳骚?”
崔羡鱼无辜地看着他:“5只?”
“50多只。”顾平西语气平静,但是语气十分森然。她立刻把小猫放下,围着他检查起来:“没爬到你身上吧?”
“没有,以防万一,刚才那身衣服也泡水了。”
崔羡鱼狗腿地把他推到沙发上,给他捏肩捶背:“你放心,洗猫我洗不来,但是后面给虎妞喂奶铲屎,都是我来。绝对不麻烦你。”
“?谁是虎妞?”
“小猫啊,”她指了指单人沙发上的小橘,喊了声:“虎妞!”
“喵!”
“虎妞!”
“喵!”
小猫洗了澡,浑身清爽,叫声也清爽。粉嫩嫩的小嘴巴张得大大的,牙齿都没长出来。
一人一猫就这样一应一合,玩得好不开心。殊不知顾平西已经暗自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要是有小孩,或者再养宠物,绝对不能让她起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