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
崔羡鱼窸窸窣窣地裹着浴袍走近,顾平西闻声看过来,挑眉:“怎么还披着毛巾?”
下一秒,毛巾“扑簌”一声落下,成熟柔白的女性胴体映入眼帘。这次她没穿那条真丝的睡裙,而是一套暗红色的内衣,颜色热烈似火,几乎要把人的眼睛灼得生痛。
男人把书一丢,长臂一伸,把人一下子拽进被褥里。男性那滚烫结实的身躯迅速压了下来,柔软滑腻的肩头握在手心,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圆润的耳垂边响起。
“什么时候买的?”
“早就买了,打算在挪威穿来着。喜欢吗?”
“还行。”
猫儿似的眼睛一瞪,伸脚就去踹他。他眼疾手快地攥住那细白的脚踝,轻轻放在自己肩头。
“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禁逗?”
“怎么都比你年轻。”她的脸颊薄红,像一枚嫩嫩的桃花融化在腮边,饶是说这些刻薄的话都如此令人怜爱:“老牛吃嫩草还嫌弃。”
他勾起唇角,不急不恼地抬手,扶了扶眼睛,胸前的肌肉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鼓起,暖黄色的流光仿佛是一层流淌的蜜,那精壮结实的身材变得生机蓬勃,处处滚烫。
“嫌弃我老也没用了,我们结婚了崔羡鱼,”他低声道:“你这辈子休想再丢下我。”
持证上岗的某人似乎有些脱轨,气势汹汹的火山喷发,那些积攒在心头的忍耐、克制和体面悉数葬身火海,在烧起的磅礴大火将卧室里的氧气都焚得精光,汗珠随着碰撞从皮肤上滚落,又蒸发。如此
三四回,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床褥皱皱巴巴得像风吹皱的湖水,满是两个人掺合一起的气味。崔羡鱼也无心讲究,她趴在一阵潮呼呼的枕头上直接睡熟,发丝吃到嘴里也没察觉,懵懂之中有只手伸过来,帮她把黏糊糊的头发扯出来,别在耳后。
……
温存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顾平西早早起来去了德盛。这是他履职的第一天,这一天从早到晚安排了各种会议,帮他熟悉各个条线,也作为德盛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和集团及子公司的高层们见一面。
行程满满当当,连回微信的空隙都没有。
崔羡鱼也没有眼巴巴守在家里,她和乔池约了顿午餐。
几日不见,乔池似乎又瘦了很多,本就高大强壮的身体因为消瘦显得黝黑,眼神依旧犀利。
他要抽烟,于是坐在室外。崔羡鱼到的时候,烟灰缸里已经有七八根烟蒂和一层厚厚的烟灰。
男人还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看到她来到,咬着那猩红明灭,冲她点点头算作招呼。
“调查有进展吗?”她一坐下,就开门见山:“我这边有件事情,跟你同步。”
乔池将烟头摁灭,指腹蹭过掌心因常年握枪留下的粗粝茧子,沉声道:“和我之前预想的差不多,我收到的那封邮件,和崔小姐、顾先生收到的,出自同一个东南亚的V|PN服务器,这几天我层层剥茧,找到了一个服务器漏洞,真实IP地址应该是美国加州的一个家庭宽带。”
“美国加州?”
“没错。但我只能调查到这里。要想进一步确认这个人的位置和真实姓名,需要美国当地的运营商配合调取对应的入网账户,”乔池看了她一眼:“所以崔小姐,林家那边的怎么说?愿意与我合作吗?”
他的眼睛一片死寂,像大火焚烧后的草原,只有在问她的瞬间撩起一抹希望的闪光。崔羡鱼轻叹了口气,有些不忍:“我尽量争取了,那日回家后我就和林家联络,但是他们的态度很强硬,始终拒绝。”
“难道他们不在乎林越的的死?”乔池蓦地拔高了声音:“他生前好歹也是林家的继承人,就这么死了,死得连全尸都没有——”
并非是不在乎,只是林母和林父现在都在医院躺着,他们有心无力,其次林家是个大家族,子嗣众多,林越死了还有别的孙系可以培养,这种豪门世家,亲缘淡漠,最不缺的就是有野心的孩子。
而林越的取向被视为林家的耻辱,即使他的死有蹊跷,林家为了不影响公司股价,也只能硬生生摁下去。
见她沉默,乔池又掏了根烟,抽了起来。轻风吹过,烟灰扑向了他的指尖,他浑然未觉,仿佛并不惧那抹烫意。
崔羡鱼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眉宇间浮动的戾气,一瞬间竟然有些怯于开口。
最终,还是他提起:“你不是有事情要告诉我?”
“林氏资本在年年底,出了个工人讨薪的舆情,你还记得吗?”
乔池点点头。
身下的座椅有一层厚厚的棉垫,崔羡鱼的手不自觉地揪住垫子,指尖泛着青白:“我托一个朋友帮忙查了一下消息源,那个IP地址也是在东南亚。”
“你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就在昨天。因为不久前我爱人也遇到了同样的网络攻击,追溯信息源,发现是同一个IP地址。所以,他们可能很早之前就下了手。”
乔池死死盯着她。
“他们是谁?那个黎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