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后,叶思昕愣了一下,下意识瞥了眼崔羡鱼。
“这是顾平西,我老公。”崔羡鱼坐在他身边,姿态很亲昵:“叶思昕,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叶思昕拘谨地笑了笑:“姐夫。”
顾平西一开始还觉得崔羡鱼有个如此乖顺的弟弟,实属难得。但那抹笑又有点奇怪,冷冰冰的,只拧动唇角,没牵动眉眼。
“从洛杉矶过来的?”
“嗯。”
“真不容易。吃完饭了没?”
“和姐姐一起吃了。”叶思昕坐在了崔羡鱼旁边,奇怪地补充了一句:“姐姐给我买了冰激凌,很好吃。”
“小孩子都爱吃那些东西。”崔羡鱼生怕他以为自己给小朋友乱吃东西,找补道:“只是一只迷你甜筒。”
美国的食物分量都很惊人,迷你size的甜筒也够海城的餐厅分三份卖出去。但是顾平西没有说什么,他察觉到在崔羡鱼说话的时候,叶思昕的眼神中有一种柔和的迷恋。
于是,他又问了一个重要问题:“今天晚上你睡在哪里,思昕?”
叶思昕又下意识地看了他姐姐一眼,崔羡鱼说会给他开个房间,让他自己睡。
“我一个人睡有些害怕,”叶思昕像是做错了事,有些惶恐地看着崔羡鱼:“姐姐,可以不可以让我睡在侧卧?我保证很听话,乖乖的,不给你们惹任何麻烦。”
崔羡鱼对这个弟弟没什么感情,但是毕竟年纪小,身体也差,更何况她还想利用他,捏住叶汶的把柄,让他一个人呆着也不太好。
于是她看了眼顾平西,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顾平西倒没说什么,爽快地答应了。
……
等到顾平西用完夜宵,已经很晚了。崔羡鱼和叶思昕都已经回房休息。
他洗完澡,又去书房回了国内的工作邮件,点完所有需要他立刻审批的十万火急的线上流程,才回到卧室里休息。
崔羡鱼还在继续看短
剧。察觉到他躺下来,她立刻挤眉弄眼地说:“这个编剧肯定没有钱,霸总的亲戚过年来家里住还得打地铺。”
顾平西:“可能想忆苦思甜。”
“有道理。”
俩人一天没见,想得紧,在一个被窝里天南地北的胡扯了。这是崔羡鱼最喜欢的时光,两个人都洗完澡,浑身干干净净香喷喷,穿着舒服的睡衣紧紧挨着,脚趾头在看不见的地方掐架,往往掐着掐着气氛就会变得暧昧,两个人的嘴唇黏在一起,难舍难分。
但这次顾平西没陪她玩,他提起了叶思昕的事,很严肃地问她,知不知道收留他的后果。
“我知道,”崔羡鱼淡淡道:“我就在等叶汶过来。或许她很快就到了。”
“如果她来了,立刻给我电话,不管我在干什么都会立刻回来。崔羡鱼,不要一个人面对她,答应我。”
“我知道啦。我俩只会吵吵架,每次都这样。不过这次,我想和她做个了结。”
顾平西定定地看着她,下颌瞬间绷紧,显然是担心过了头。她立刻安抚般摸了摸他的胳膊:“你别担心,我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叶思昕是我的人质。我知道这么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有些残忍,但是只有这样才会伤害她,才会让她长记性。”
但是这么做,也等于断送了姐弟的情分——被自己的姐姐利用,说不定会给这个小少年留下心理阴影。
可事到如今,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思昕吗?我确实能感觉到。所以我其实是有些愧疚的。但是转念一想,我也给了他一颗肾啊,互相抵消了。”
她看着他,漂亮妩媚的桃花眼波光粼粼,倒映着他的影子:“顾平西,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顾平西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唇,冰凉的镜框压到了她的脸颊:“你永远都是崔羡鱼。”
那双桃花眼波光撩动,立刻动了情,柔软的身体如同藤蔓般缠上来,想要加深这个吻,顾平西却抽身撤离,继续道:“我在书房给你留了一道保险,以防万一。”
“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明天一早去看看。”
“竟然还卖关子?那我现在就要去看。”
说罢,她任性地掀开被子,赤着脚来到书房。顾平西跟在她后,看到她来到书桌前,又扭过头,像小狐狸一样挑眉冲他笑了笑,然后“哗啦”一声,拉开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