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停之停之!”庄晟忍无可忍,滑雪杖戳着雪地,“什么叫我欺负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欺负我?”他指着谢诩舟,一脸悲愤,活像受了天大委屈。
陆铮野没理他,看着谢诩舟,视线在谢诩舟被冻得泛红的鼻尖和微微上扬的唇上停留了几秒,确认谢诩舟没真的不高兴。
***
看着面前平缓的初级道,沈恪语气懒洋洋里带着点嫌弃:“这儿有什么意思,去高级道那边呗。”
谢诩舟心里也有点痒。虽然他技术生疏,但哪个滑雪的人不想试试更陡、更快的坡道?
陆铮野侧目,将他眼中那点跃跃欲试看得分明。没多言,抬手,很自然地牵起谢诩舟戴着厚手套的手,转身便朝缆车站走去。
谢诩舟僵了下,垂眼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
他现在已经没那么抵触牵手了,毕竟他的手在十几个小时前失去了贞。操,已经不干净了。
两人走在前面,后面缀着三条尾巴。
沈恪压低声音,确保只有身边两人能听见:“怎么样?问出点什么没?”
庄晟刚想回答,眼珠一转,卖起关子:“你俩靠近点,我小声说。”
赵燃不耐烦:“咱们离得够远了,声儿也不大,老陆听不见。直接说!”
庄晟:“爱听不听。”
赵燃嘴角一抽,还是和沈恪一起,把脑袋凑了过去。
庄晟用气音,慢吞吞道:“那小子说——他、是、老、陆、爸、爸。”
沈恪:“。。。。。。”
赵燃:“。。。。。。”
缆车抵达山顶,视野豁然开朗。
和初级道相比,高级道陡多了。
三人看到陆铮野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固定器,然后转头对谢诩舟说了什么,接着拍了拍谢诩舟的肩。
下一秒,陆铮野膝盖微弯,重心前压,雪板刃刻入雪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骤然冲下陡坡,贴着雪面的疾驰,身体压出极低的弧度。
雪板边缘铲起大蓬晶莹的雪浪,在他身后拉成一条白色的雾线。
高坡腾空而起,身影在苍白天幕下舒展开来,时间仿佛被拉长。落地时“砰”的一声闷响,雪雾炸开,他如猎豹般继续俯冲。
。。。。。。
沈恪、赵燃、庄晟三人神情复杂。
赵燃摸着下巴,喃喃:“我怎么觉得某人是在耍技呢?”
沈恪看着那个不断高速变向的身影,幽幽道:“自信点,你完全可以把觉得俩字去掉。”
庄晟喃喃道:“咋既视感那么强呢,我好像看到了开屏的孔雀。”
三人陷入微妙的沉默。
山风卷着雪沫,冷飕飕地刮过。
半晌,庄晟吁了口气,总结道:“好了,不用问了,破案了。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人是怎么拿下老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