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上眼睛感受过吗?”他问,“感受树在风里的摇晃,感受地底水的流动,感受种子破土。”
宇智波品竹看着他掌心的叶子,没说话。
这种训练大和老师也组织过,但是宇智波品竹正处于上蹿下跳定不住的年纪,几乎是没有过收获。
“当然,但好像对我没什么用。”
“那你有忍道吗?”千手柱间又问,“你在使用木遁时,在想什么?”
宇智波品竹愣住了。
在使用木遁时,在想什么?
他想过吗?
没有。
他甚至都不想当忍者,怎么会有忍道这种东西。他用木遁,只是因为这是课业,是任务。
身为忍界最强的孩子,他必须要掌握这种珍稀而又强大的忍术。
木遁对他来说,从来不是“想”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我。。。。。。”他张了张嘴,“我没想过。”
千手柱间看着他,目光温和,没有失望,也没有催促。
“那现在想想?”他问,“你什么时候最想用木遁?”
宇智波品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心。
什么时候最想用?
想回应爸爸们期待的时候、想保护水门和玖辛奈的时候、想从团藏手上活下来的时候、想从千手柱间的藤蔓里逃走的时候。。。。。。
“想活下来的时候,不想失去重要之人的时候,还有想得到他们赞扬的时候。”他说。
“那不就是吗?”千手柱间搓了搓宇智波品竹的刺刺脑袋,感叹,“想活着,想让别人活着,想保护那些对你好的人。”
千手柱间的眼睛弯弯的,里面盛着温和的光,“小竹,这就是你的忍道。”
“可是,明明一开始,我并不想当忍者。”
“不想当忍者的人,也会有忍道这种东西吗?”
宇智波品竹抬起头,眉头紧皱,脸颊上的肉因苦恼而挤作一团,连带着胡须胎记一起,被千手柱间揉捏。
“嗯,我在听。”
“我不想杀人,不想上战场,不想每天担心什么时候会死。”宇智波品竹的情绪低落下来,“我想回。。。。。。”
他想回哪里?
回那个和平的、安全的、有鸣人爸爸、佐助爸爸、小樱阿姨、卡卡西伯伯的未来吗?
可他现在回不去。
“小竹,”他说,“你知道吗,我也想过不当忍者。”
“尽管,我生下来注定要成为忍者,因为,我是千手族长的儿子,是扉间、板间还有瓦间的哥哥。”
“我是伴随着父亲母亲的期盼出生的,我有我的责任。”
宇智波品竹内心的某一块被触动了,他呆愣愣地注视着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