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寻了一个静谧偏僻的地方,推门进去。
池青双手环胸,眼睛如炬来来回回扫视着池羡玉的面孔,一言不发的模样倒像是在等池羡玉的解释和道歉,可池羡玉始终闭口不言宛如又恢复成那具没有生气的人偶。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池青忍耐不住最终出声打破僵局,他不明白前段时间还好生听话温驯的人偶,怎么短短几天就变成现在这样,难道就应该将它囚禁在方寸之地才会乖吗?
池青适当地给予对方台阶下,用故作轻松和宽恕的语气说:“难道你是在害怕我因此责备你,所以才不敢回来的吗?你这几天在哪里?该不会你以为我真的会生气到不让你回家吗?”
他话音一顿,继续道:“好了,前些天发生的事情我不会再怪你了,只要你肯再听我的话,至少将现在的局面恢复到跟以前一样,我还是愿意一如既往对待你的。”
池羡玉死寂的黑眸悄无声息落在池青湿润泛红的嘴唇上,他的唇形十分漂亮,上唇瓣还有不宜明显稍微突起的唇珠,很适合被人含住用湿濡的舌头发腻地舔舐着。
“你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前几天都还不是这样的呢。”
池青并不知道他现在说话跟撒娇似的,本就没什么气势的一张脸上写满了狐假虎威,分明是乞求的一方却表现得宽宏大量,“所以只要你帮我,帮我将一切全部都恢复原状,我就不再与你计较那些事情了。”
没成想对方给出了完全相反的回答,尾音拖长得像是在逗猫:“可是、我不愿意啊。”
池青神态松弛还是有着微不可察的笑猝然怔住,就好像他从未想过会被池羡玉拒绝一般,可那句拒绝的话他却听得真真切切,于是咬牙切齿透出微微的不虞,“你说什么?”
池羡玉上前几步逼近,他极具有威胁的身躯堵在池青面前犹如一面坚不可摧的肉墙,阴沉沉的人影将池青笼罩得密不可分,声音含笑挟迫地传了过来:“我说我不愿意。”
池羡玉透着欲望的一双眼在池青粉嫩的嘴唇上来回巡视,少顷话音一转:“除非您能给予我一定的好处,亦或是——”
“代价。”
【作者有话说】
好像也没有多长,痛哭,更新频率是两天一更。
第22章人偶
“可是如果你口中的池羡玉,和我刚才说的东西一样呢?”
池羡玉吐字清晰且富含佻达的声音在寂静的周围响起:“除非您能给予我一点好处,亦或是——代价。”
它两眼极为认真凝神地注视着池青,说出来的话极为放肆,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池青清秀的脸上流连,这略带侵略和冒犯的种种都让池青震惊且为之不快。
池羡玉又走近一步,近乎要与池青脚尖对脚尖,它说话依旧是毕恭毕敬的,话里话外仿佛还透着商量的语气:“其实您大可不必担忧,我是不会让您做一些为难的事情,于我而言只不过是一点蝇头小利,只要您——”
“啪——”
利落极重的一巴掌下去,将池羡玉脑袋打偏了过去。
池青的力道是实打实的足,可羡玉苍白的脸面上却并未浮现出一丝红印,旋即就是愤懑不平的声音恶劣地传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敢跟我谈论代价?”
池青发出咯咯的切齿声,只觉得视网膜里倒映出来的青年面容分外可憎,他甚至觉得是不是以前自己待池羡玉过分友善仁慈,才导致它胆敢当着自己的面跟他谈起条件。
池青少有这般失态的样子,脸色更是由白转青复杂交织,他极端厌恶这种恍如被威胁的状况,一把勒住池羡玉的领口将他拽至面前,无不嘲讽:“你难道真的以为,那群人是真的喜欢你迷恋你吗?”
池羡玉仍然是安静,沉稳,优雅得一丝不苟。
池青理智全没湮没烧成灰烬,以至于他说出来的每个字都透着刻薄:“他们只是肤浅地瞧得起你这张脸,你总应该记得,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还是说你忘记了,究竟谁是主人谁是狗?”
—
两人理所当然地不欢而散。
这是池青不曾设想过的局面,他被自己亲手雕塑的人偶忤逆胁迫了,这甚至比看到何卫将人偶肢解后的残肢断骸还要气愤填膺,回家后池青发了一大通脾气,将给池羡玉买的衣服全部泄愤地用剪刀割成碎布,丢弃在垃圾桶。
可即便这样池青仍是不解气,脑海里满是高高在上得到所有人艳羡的池羡玉居高临下朝自己讨价还价的画面,池青简直快要咬碎了牙,暴躁且发疯一般将平常用来制作人偶的工具、材料全部扫落在地,场景凌乱狼狈不堪犹如飓风过境。
“羡玉。”他不解恨地迸出两个字,一副气极反笑的神态:“池、羡、玉。”
“你可真是好样的。”
池青耗费两天的时间努力消除这种负面情绪,毕竟难道没有池羡玉,他就当真一无是处不会再受到任何喜爱了吗?仅凭他一人说不定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只不过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能要比平常更多。
他从头到尾反省过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将一切的可能全部仰仗于池羡玉,从而给了对方一定的野心和条件。
以后他不会再那样蠢了。
—
自从池羡玉来到教室并且被黎楠用“借读”的名义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后,它的身影便开始频频地出现在池青的视野,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可池青却难以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