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书桌前,漆黑一片的房间里,不请自来的客人没有开灯,在夜晚中自如地落笔。
视黑暗于无物的存在,五条悟只认识一个。
七遥爱写完最后一笔,她揉了揉泛酸的手腕,推开椅子起身。
“时间卡的刚刚好。”黑发魅魔看了眼挂钟,“回来的好晚啊,悟。”
“以为我已经睡了吗?”
寂静的房间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弦逐渐绷紧。
危险,直觉在叫嚣着危险。
高专校园里的七遥爱人畜无害,几乎让人遗忘了她曾经的所作所为。
沉入水中的记忆浮出水面。
被瞬杀的特级咒灵,只剩一层血皮的禅院直哉,无下限在尖牙下薄如纸糊……
——恶魔。
鲜血铸造美貌的皮囊,贪婪填充永不满足的灵魂。
“饥饿使我夜不能寐。”
七遥爱轻声说:“避而不见这些天,悟是想弃养我吗?”
【作者有话说】
爱酱:人,不可以始乱终弃
第38章
该怎么惩罚不守信用的人
逃避可耻但有用——世人不都这样说么?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被逼问的人不该是他吧?
接连不断奔波在任务途中的弊端暴露无遗,疲惫感在松懈间一口气涌上来,五条悟消耗过多的大脑没有糖分的补充,难以思考,晕晕沉沉。
咒术高专外布有结界,宿舍是休憩的个人空间,五条悟无意识间将这里认定为安全之所,推开门的瞬间便解除了备战状态。
原来如此,所以她才在他的房间里守株待兔。
以逸待劳,兵法学得可真不赖啊。
明明每天作业都要抄他的……
后背撞在床板上,下陷的被褥承接住两个人的体重,在夜晚发出嘎吱的摇晃声。
五条悟曾在任务途中不得以借宿在廉价的胶囊旅馆,他躺在硬床板上等待咒灵出现,一墙之隔是床板晃动的嘎吱声,令人莫名脸红耳赤的声音。
不由得让人庆幸,至少咒术高专修建宿舍楼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隔音效果还行。
七遥爱很轻,五条悟不止抱过一次,像鹅绒枕一样又轻又软,不费力气就能举高高,以他的体能抱她一晚上不觉得吃力。
自重轻的人,腰腹力量按理说是孱弱的。
……挣扎不开,完全挣扎不开,黑发魅魔跨坐在五条悟小腹上,她膝盖支床,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俯下身。
蜿蜒的长发如细蛇铺开,冰凉滑痒,刺痛感如针刺般从锁骨蔓延开来。
她咬得又重又深,像是惩罚。
久违的失血感令倦意更浓,大脑更加晕沉,五条悟手指动了动,腕间没有被恶魔尾巴缠绕的触感。
只要两人独处就一定会把恶魔角和尾巴放出来让他摸摸的七遥爱第一次在进食过程中维持了人类的形态。
没有事先的安抚,也没有事后的贴贴,她跨坐上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大吃特吃一顿后抹抹嘴,毫无留恋地走了。
临走时不忘带走书桌上写完的作业,礼貌地合上房门。
徒留五条悟躺在床上,又累又懵,脖子上全是咬痕。
很无助,像走到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眼冒金星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凶手拍拍手就走了。
她吃完自助甚至不愿意说一句多谢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