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怎的不进来?有说是什么事么?”
这个时间怀山不是应该在书院,怎的突然来找她了?
李亭鸢心中焦急,脚步也跟着快了不少,不多时便来到了崔府侧门口。
门外的少年松姿鹤骨。
这两年李怀山因为迅速长高,较崔琢这种成年男子的体魄比起来显得瘦削不少,不过也因此越发有几分少年郎的张扬姿态。
见到李亭鸢出来,少年眉眼间都晕开了笑意,小跑两步上前,笑道:
“阿姐!”
李亭鸢见他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眼底不禁染上了发自内心的笑意,轻抿着唇戳了李怀山一下:
“多大了,还毛手毛脚。”
李怀山已过十六岁,加之这一年家中的变化,早就已经褪去了曾经孩童的青涩,在书院也被夫子夸奖成熟稳重。
唯独在面对自己姐姐的时候,还像个孩子,尽管他站在李亭鸢面前时需要俯看她了。
李怀山低头盯着自己姐姐的脸色细细看了片刻,见她面上神情并无忧愁,脸色也没什么不对,这才放下心来。
他笑道:
“今日从书院中抽空出来,是想告诉阿姐一件好消息。”
李亭鸢笑着替他整了整衣襟:
“什么好消息?”
说起这个,李怀山的语气里漫上兴奋,“薛清鸿薛大儒同意收我做弟子了!”
李亭鸢整理衣襟的动作一顿,唇角的笑意渐渐落了下去。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李怀山原本的亢奋夜慢慢变成了不解,小心翼翼瞅着她问道:
“阿姐……阿姐可是不高兴了?”
李怀山急道:
“若是阿姐不愿意我拜入薛大儒门下,我即刻便……”
“不!”
李亭鸢闻言倏地回神,立刻制止,“不,阿姐很高兴!”
她眼睫轻垂,再抬起时眸中已看不出任何旁的情绪,只笑道:
“薛清鸿大儒名满东周,能做他的弟子是莫大的荣耀,阿姐替你骄傲,快跟阿姐讲讲,薛大儒是如何突然收你做弟子的?”
李怀山往四周看了眼,压低了声音:
“此事还要多亏了崔大人,就是……崔家那位嫡长子崔琢,阿姐这几日在崔府,应当见过他吧?”
李亭鸢心念一动,喉咙滚了滚,“嗯。”
李怀山接着道:
“昨日我正在书院中与同窗因夫子布置的一个问题辩论,不知何时崔大人与薛大儒竟一起来了书院,崔大人听闻我的辩词,颇感兴趣,当场便考较了我一番,我的回答应当是令崔大人和薛大儒十分满意的,崔大人就顺嘴提了一句‘若将此子收做徒弟加以培养,日后定不可估量’,于是薛大儒便将我收做了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