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月瑶冷笑一声,转身抽出一旁架子上一把展示用的匕首,架在了蒋徐安的脖颈上。
蒋徐安猛地睁大眼睛,口中哀哀呜咽着。
崔月瑶动作一顿,眼底蔓延出无尽的痛苦和迟疑。
“瑶瑶姐……”
李怀山上前一步,握住崔月瑶的手腕,“你冷静些!”
少年的手宽厚有力,掌心滚烫的温度晕进手腕薄薄的皮肤里。
崔月瑶的手下意识一抖,回头看向他。
李怀山的面容近在咫尺,五官棱角已经有了几分成熟男人的轮廓。
崔月瑶瞥开脸去。
“你放开我,我不动就是。”
李怀山方才心急,这般做并未多想,如今经她一提醒,像是被烫了一般耳朵悄悄染上红晕。
但他并没有立即放开她,而是继续执拗地攥着她的手腕,直视着她。
“抱歉瑶瑶姐,我只是……”
他轻咳一声,“我只是不想你为这样的人渣,手上沾血,你若……你若想杀,我可替你代劳。”
崔月瑶被他这样攥着,神情也有些不自在。
但她又不能在一个自己当做弟弟的男人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好抿了抿唇,任他握着。
“不必了。”
“带他去找我哥吧。”
-
蒋徐安被五花大绑着送进来。
李亭鸢低头厌恶地看了眼蒋徐安,而后细细打量起在他身后的李怀山。
李怀山接触到姐姐关切的目光,知她心里愧疚今日带他涉险,忙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对她憨憨地笑了下。
李亭鸢嗔瞪他一眼,过去扶住刚进门的崔月瑶。
“瑶瑶。”
她的声音很轻,似是怕惊吓到她一般。
崔月瑶却一把抱住了她,“沅姝,对不住,今日之事我都听说了,是我太过鲁莽。”
“傻不傻——”
李亭鸢推她,自己的语气也跟着哽咽,“你我都没事就好。”
倘若在别人面前还能强壮镇定,但见到崔月瑶,被她这么一抱,李亭鸢的情绪也有些绷不住了。
崔琢抬眸看了两个姑娘一眼,对李怀山略一颔首,“辛苦。”
李怀山受宠若惊地摆手:
“崔、崔大人客气了,此事都是我应当做的,况且崔大人帮我在薛大儒面前美言,我还未正式谢过您呢。”
崔琢视线不经意扫过李亭鸢。
“是你自己学识优秀,不必谢旁人。”
说罢,他不等李怀山再客套,对崔吉安吩咐道:
“将三姑娘几人带去偏房,上些清淡的膳食。”
“哥哥!”